在终点处盘旋 下——墨花墨禽

「你每天晚上出去是去幽会吗？」

他不解的皱起眉头：「当然不是啊，你还在担心这个？」

「因为喜欢你才担心啊。」我理所当然的看着他。

他听了一阵脸红，胡乱的挥着手傻笑着：「好啦好啦，别再给我来这套了真的是，就跟你说是在找朋友的下落啊。」

「所以跟恋老师癖有什么关系？」

他收起傻笑恶狠狠的盯着我：「哪个天杀的王八蛋跟你说这个？」

「林柏翰啦……他只是太大嘴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竟然在替那个整我的小鬼圆场找藉口。

「是啊是啊，建国百年大嘴男。」他翻了个白眼嘟哝道。

「什么？」

「没什么，他还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他说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也是老师，而且有女朋友、年纪大我一些什么的。」

他表情僵住了，整个人都冻结似的，原本要放进嘴里的卷着面条的叉子，停在手上一动也不动。

见他这副模样，虽然我更好奇了，但我却赶忙傻笑打哈哈：「其实你不用担心啦，我一点也不……」

「你就是在担心这个？你是以为我有什么恋老师癖才跟你在一起还是？」

「我没这样说，我甚至没要求你一定要跟我讲你的过去啊。」

「我也没打算跟你提起他，叫你的神经别这么大惊小怪好吗？」

他语气突然变的很冷，好像想在我们之间筑一道墙故意跟我保持距离，被他这样斥责着我没反应过来，只能不知所谓的耸肩傻笑着。

「对不起。」沉下眼，回过神后他歉疚的低下头。

「没关系啦，是我……」

「不，对不起，我只是以前尝试过一些很疯狂的东西，但是结果并不怎么好，」他摇摇头，似乎想把杂乱的思绪甩掉：「他是个老师，有妇之夫，我们曾经尝试过，但结果就是……不怎么好，我那个朋友想帮助我，但是后来我辜负她期望还反咬她一口，我只是很想找机会跟她好好道歉而已，所以现在……」

他点了一下头，双手摊了一下，然后露出尴尬的笑容。

「所以你跟戴毅杰在一起？」

「对，我朋友她说什么为了我的恋老师癖好，试着对身边的人放点心思吧，但是到最后跟戴毅杰在一起的结果就是伤了他。」

「因为我的关系？」我难过的说，想起那天戴毅杰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后的表情。

他看到我的表情，苦笑着：「干嘛摆一张屎脸啊？我们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啦，戴毅杰都已经有新对象了，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也比较好，我们本来就不适合，只是我当初下错决定害了彼此。」

「……」

「戴毅杰已经没事了我很高兴，但我朋友却还是被我气跑了，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想让你陪我去找她就是因为怕她觉得我仍是把她的关心当作不屑一顾，她会觉得我仍是那个有恋老师癖，然后弃病不顾、另结新欢的刘晨轩。」

看到他这么烦恼的模样，我忍不住在心里疼惜着。

「你是吗？」

「我不知道，我很迷惘，没有她在我什么都不能决定，她很重要。」他迎上我的双眼，露出久违的笑容：「但是我只知道，无论我有没有恋老师癖这种东西，我都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是老师，而是你是苏尚雨，就算你不是老师也一样。」

就算你不是老师也一样，他这么说着，我放心的也跟着摆出笑容，打从心底甜滋滋的笑着。

「反正我想找到她，无论如何。」

「别介意我这么问，但你喜欢那个人吗？讲得好像你很喜欢那个人……」

「我喜欢她，出自朋友的喜欢。」他一点也不心虚的说着。

「那跟你喜欢我的感觉有什么差？」

「我喜欢她的喜欢是想跟她保持不变的友谊的喜欢，喜欢你的喜欢是想跟你进一步发展的喜欢。」

「那会变成爱吗？」我问。

「我希望，但从来没达成过。」

从来没达成过，我庆幸着，但是也抱着紧张的心情期盼那个达成的第一个人会不会是我，因为我也希望第一个人让我感觉到爱的人是晨轩。

「其实我也分不清楚，现在想想我好像也从来没爱过别人，都只是口头上认为自己有，但那其实都只是喜欢，戴毅杰也是跟我有一样的感觉吧。」

「吭！？」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么快就能走出我造成的伤痛，虽然是很高兴啦，但喜欢跟爱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我思索着，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好似开心又好似无奈的神情。

「怎么，你吃醋啊？」晨轩一副抓到我小辫子的表情。

紧张的我勐摇着头：「没有。」

「有，你有，刚刚我跟你说到戴毅杰的时后，你臭脸都摆出来了，你真的好胜心很强耶哈哈，念体育的都这样吗？」

不知不觉的，唉。

「但是我很高兴你跟我说这么多。」

「呵。」

呵，只要还有这个就够了。

「欸，尚雨，嘴角有酱汁。」

「嗯？」

他脸靠了过来，我纳闷了一会。

Kiss。

「欸、停啦。」他笑着拨开我的手，他担心的说：「才刚吃饱而已你就这样。」

「你先挑逗我的耶你。」

「那不然以后不亲你正好省下来我去亲别人。」

「拜托不要啦！」

「哈，有爽到。」

啧！这伤脑筋的小恶魔。

「所以，今晚我没有要出去，时间也还早，你觉得我们俩口子除了在床上大干一场还能作些什么？」

「大干一场，好幽雅的形容词。」

「谢你喔～」

脑袋里的算盘拨一拨，亮灯：「我们去慢跑好不？」

「神经啊、慢跑？到时候胃下垂垂到JJ下我今晚就没空档帮你降火顾着抱着肚子哀哀叫就好啦，运动狂先生你确定？」

吼哟！

「散步吧？」

「散步兼我要你骑脚踏车载我兜风。」

「没问题。」

他头低下来，Kiss。

「欸、停。」

「哈哈。」

（当你爱上我时，希望你可以第一个告诉我。）

之二刘晨轩

脚踏车兜风之夜。

尚雨这家伙我真的要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体育系毕业的，在我上车后从家门口管理室到了五十公尺外的全家就忍不住呼呼哈哈停下来说不行了，亏这家伙在床上还那么威。

「你很鸡耶。」用头盖骨撞着他的臂膀我怒吼着。

「吼哟！对不起啦，就轮子今天被我转圈圈转到没风了我哪有办法，反正今天散步为重吗你说是吧？」

「转圈圈？」

「唉，不提也罢。」

结果我们却突然懒虫上身跑去全家吹冷气，坐在全家的橱窗里，看着路上小猫两三只的路人，一个很该死不小心的我瞥见一对年轻小夫妇推着一台婴儿车从对街这样幸福的走过去，我想恺翔跟那女人在美国时就是这个画面吧？郎才女貌的推着婴儿车，羡煞不知多少在路上游荡的美国公民。

「你一直看着那边干什么？」尚雨把脸贴到我的脸颊上往我看的地方看去。

「没有。」

「有有有，看到那边一个帅哥走过去，你是不是在给我精神外遇啊？」

「是是是，他妈的精神外遇，我在看那帅哥的胸肌有没有我们家尚雨老师的大颗。」

「结果咧？」

「当然尚雨老师的比较大颗啊那还用说，所以圣诞节我正准备去买个C罩杯胸罩给你当礼物啊。」

「吼哟，去你妈的。」

「哈～」

真的越来越爱整这个家伙了。

正当我想着下次要出什么新花样新把戏整他的时后，尚雨的嘴角突然打开露出牙齿咬了我耳垂一下。

「嘶——！很痛耶！你有狂犬病不成！？」

「嘿～你活该谁叫你对师长不敬。」

「去他的对师长不敬咧，我对师生关系这四个字很感冒所以别把这个加进情侣关系里，因为我恨尊师重道敬老尊贤，得罪到我最亲爱的尚雨就不好意思罗。」

「什么该死的敬老尊贤？我才大你四岁。」

「乖～」

这家伙啧了一声，又咬。

「吼哟你真的是——！」

正当我打算反咬他的时后，却瞥见在柜台排队苦等结帐的客人一直往我们这边看，我只好就此打住，拉了拉尚雨走出全家。

「问你喔，你跟戴毅杰在一起的时后都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牵着手走在人行道上，尚雨求好心切的看着我。

「呃，突然问这个干嘛？又想跟他比喔？」

「才没有咧！就想说……有什么我可以学习的。」

「真的吗！？戴毅杰那家伙就算我呼他一巴掌，他还会感慨的端起我的手说痛不痛耶，你确定要这样？」我煞有其事的看着他。

「咦！？是这样吗！？」

他惊吓到，他的浓眉大眼睁到几乎可以放小碟子进去了，看到这家伙的样子我忍不住又哈哈大笑。

「当然不是啊！要是真的他去搞慈济就好了呀哈哈，你真的很好笑耶。」

「……」

结果这家伙皱起眉头噘起嘴，一副欠他两百万的样子，我忍不住又搓了搓他的脸颊笑道：「做你自己就好了啊真的是，你是苏尚雨又不是戴毅杰。」

「你的苏尚雨。」

「我那种态度管用吗？」

「什么？」

「装文学。」

「呵呵。」

Kiss。

「那那一个？」

「那哪一个？」

「我是不是不能这样问？就是林柏翰说的那个有妇之夫。」

清了清喉咙，我咳了两声：「是没什么关系，反正林柏翰那家伙的头盖骨迟早是要被我拿开罐器撬开的，拿糨煳灌进他妈的语言中枢系统。」

尚雨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不好意思？到现在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耶，你确定你高中是念广设的？充满艺术气质的广设？」

青筋爆了两条，没想到尚雨这家伙待在我身边短短两天竟然会用我的语调损我了，真是太好笑了，该说是我把这天真无邪的大男孩教坏的吗？

「艺术气质个鬼，看看林柏翰、戴毅杰、欧阳爵那几个，你能从他们身上嗅的出一丝丝的艺术气息老子晚上陪你玩到天亮。」

「哈哈，」收敛起阳光笑容，尚雨重来刚刚的问题：「所以那个有妇之夫？」

「哦，」摇头晃脑一阵后，我哀莫大于心死的说：「广设科的，教我们的。」

「之前我们学校的？」

「是，那时后还没结婚。」

「所以我见过？」

「我很不想这么说，有。」

他噤然不语，吃惊了。

「请你别摆出那个脸，我很难堪。」

「老天，我当然要摆这个脸，那家伙是谁！？把他教师编号给我我去查他。」

「饶了他吧？人家都已经功德圆满的飞去美国过他的美国公民生活了，拜托，人家都还有妻小。」

「有妻小就更不能这样拐你啊！你说是不是！？」

「我说是。」

「那时后你才几岁？16、17吧？应该是趴在电脑桌前打电脑打到暴毙的年纪啊，怎么可以玩这种东西啊！？」

「对不起喔？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但是你反应太大了我吃不消。」

「哦。」

我憋笑着，我还第一次看这家伙这么生气，气到眉毛都快要大暴涨了，他要是知道是恺翔的话应该会痴呆两个月吧，呵。

「乖～别搞得这么夸张好不好，过去都过去了，把自己的心脏气成烤番茄得不偿失啊。」

老天，这家伙又给我装小狗的眼神：「你在坦护他喔？」

「你在吃醋喔？」

「才没有。」他气嘟嘟的说：「既然我看过我没理由不知道吧？」

「就此打住好吗？当我求你了，这样很幼稚，我都没问你过去了。」

「我又没过去。」他好气又好笑的说。

「哈～这样比下去我们可以比一整晚我跟你说。」

「那怎么行，晚上回去你还要陪我玩。」

他说完整个人挂在我背上摩蹭着。

「老天，我还在想你好不容易有三分钟没提到床上的事情了，你非得要打破这个奇迹喔？」

「哈哈哈～」

「魔鬼。」

「恶魔。」

Kiss。

对不起，总有一天你会知道那个人，但是我希望那天永远不会到，就算会到，希望在那之前我们已经找到爱情的感觉了。

（如果我爱上你时，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第二十二章

之一刘晨轩

「我想到了！」

「老天爷啊！麻烦你把那条鱼放下好不好！？我真的很不想体验监狱兔里面那只被鱼甩巴掌的兔子的感觉耶！」

戴毅杰说着，连忙把我手里的那条鲜鱼丢入快炒锅里面。

「呿呿呿～真是的，别打断我啊这可攸关你的若希小妹喔。」

狐疑的瞄了我一眼，戴毅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把那张流氓脸贴了过来：「又有什么高见了刘阿轩先生？」

「去唱KTV要不要？」

「吭？你那小贼脑在想什么？」

「KTV呀KTV，你的幸福就在KTV罗。」

「突然的、说什么啊？」

「刘晨轩我这个月老想了一个礼拜想破头总算想到好方法帮你跟若希小妹牵线啦！」

「月老？」

「不跟你废话了，计划如下：我们几个明天晚上可以一起去唱KTV，然后呢先来个六大瓶威士忌，下酒菜不要，怕大家吃下酒菜饱了睡死了就不会喝威士忌了，所以不能点下酒菜，当然要灌醉的目标就是若希小妹罗，然后你就可以趁她醉得不醒人事变成睡美人的时后给她来个……」

「老天！你搞迷奸会害我们一票人都被抓去警察局吧！？你真的病了刘晨轩。」

「好啦，不然你醉也可以，借酒装疯、借酒壮胆都可以随你便，反正要马就你醉你跟她告白，不然就她醉你迷奸她。」

「月老不是用这种方法帮人牵线吧？」

「唉呀，现代化的月老啦，谁还来小拇指挂红线那套你够老土。」

「不好吧，要是她酒量很好呢？」

「也只有这个方法啊，反正六瓶威士忌够喝了，再怎么说也总比扑进大海里好吧？」

戴毅杰啧了一声，一副想拿锅铲扁我的模样。

「明晚？」

「当然啊不然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啊？记得下班的时候去约她喔，你的幸福熘了我可不管。」

「好啦，鱼端出去。」

「啧，没礼貌。」

搞定！

但其实灌别人酒从来就不是我的强项，那太缺德了，所以……

『又想唱歌呀？』

欧阳线上。

「对啊，明晚。」

『应该可以吧，不过有酒可以喝吗，刘同学你知道的、KTV没有酒就不好玩啦。』

「废话当然有，但是不是给你喝的，是用来灌醉戴毅杰的新对象的，要不灌醉戴毅杰也可以，反正就是要把他们灌醉后丢到同一张床上盖被子也可以啦，总之你不可以喝，再说你是全台湾唯一一个喝酒会喝到会用嘴巴喷出厨馀的原住民吧。」

『噢噢噢！刘同学请你今天跟我讲话别提到喷射之类的字眼，今天我去蹲厕所结果你一定不敢想像我把马桶弄成什么样，幸好是公厕喔老天，都怪昨晚又被X的……」

「好好好，停下来，反正没异议的话就明天晚上八点。」

『这么快干啥啦？老子我七点才有该死的设计师能跟我换班耶！再加上吃个饭洗个澡刷个睫毛膏……』

「噗滋。」

『停下！』

「噗滋噗哩。」

『好啦好啦！』

搞定！

欢天喜地的回到家后，拿起电话拨出尚雨的手机，这家伙突然说今天学校体育组要开会议什么鬼的，这爱撒娇的小家伙一不在身边突然觉得好无趣呀，现在打过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接，留言好了？唉呀真是的，人一幸福起来，连烦恼都他妈的幸福。

『喂？』

「嗯？你可以接电话喔？我以为你在开会所以会收到语音信箱打算留言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