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头都不敢抬，半点儿磕巴也不敢打：“妖国大概有一百多万小妖怪，好多都是近几年投奔过来的。”
“大妖怪不太多。”
“最厉害的都在巡逻队和执法队里了。”
“顶顶厉害的就是我们的三位妖王，不过大妖王常年住在狮驼岭，二妖王有时候会过来住一住，三妖王则是管理着我们狮驼国，很少离开。”
想也知道，像眼前这几个胆小的老鼠精都被编入城外巡逻队里，就知道妖国里确实没有那么多能拿得出手的高手了。
不过江流也没掉以轻心，这几个老鼠精跑得挺快，连白象大王都没能抓住他们几个，说不定有点儿逃命的天赋在身上，所以才会被编入城外巡逻队。
“那你们怎么会编入城外巡逻队？”
最稳重的那个小妖怪苦笑一声，说到：“这妖国虽然会庇护我们小妖怪，却也要我们每月上交保护费用，若是交不出保护费，那么就要听从妖国的吩咐，被编入妖王麾下的军队，或者是编入城外巡逻队寻找食物。”
编入军队就要和别的妖怪们开战，几个胆小的鼠妖不敢去，只好求了点儿门路，去了城外巡逻队。
这个巡逻队和城内巡逻队又不相同。
城内的巡逻队管理治安，实力都很强大，一般的小妖怪在他们面前能够轻易被镇压，是靠着实力当上去的。
城外的巡逻队说白了就是觅食的，压根不需要什么实力，就算死在了外头，也不会有人去管，一切全看运气。
“这城中可还有活人？”
小妖怪偷偷看了几人一眼，小声说到：“妖国的活人都是统一关在屠宰场那边的，外出觅食抓到了活人也会直接上交到屠宰场那边。那里的肉票全是供给大王和上头的执法队巡逻队他们的。”
“或许也会有妖怪像我们几个这样偷偷昧下几个活人。”
想着几个妖怪扛着他们坦然进城的样子，江流是没看出来他们哪里偷偷了。
“砰砰砰——”
木门被敲得嘭嘭响，屋顶上的灰都被震落下来，可见外面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开门检查！”
几个小妖怪们眼珠子乱转，看着江流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转头又看到孙悟空把玩着金箍棒，猪刚鬣正拿衣袖擦拭着九齿钉耙，若有若无的杀气笼罩这他们，小妖怪们所有的心思都歇了下来，没敢在这个档口上乱说话。
胆小的老三立刻打开了床头下的密室，眼巴巴的看着江流几人，示意他们先躲起来。
要不是有这挖洞的天赋在，这几个小妖怪也不敢动了歪心思私藏肉票。
江流暂时还没打算和巡逻队的对上，顺从的进了密室。
密室是新挖不久的，里面处理得光滑干燥，还放了不少的瓜果种子和橡果子，倒像是个储存食物的地窖。
江流扒了扒，发现这几个妖怪还挺会存粮食，不仅有葵花籽，连花生都有，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
他招来释道玄：“你看这两种东西，大唐可有？”
释道玄捻起两颗仔细瞧了瞧，又剥开了果子尝了尝里面的果仁，这才说到：“我朝似有相似之物，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东西，不太好说。”
毕竟外形，口感都有不同了，说不定就是另外的物种。
江流也没在意这个：“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释道玄嚼了嚼，作为吃素油的和尚，释道玄敏锐的发现这两种果子似乎都有油：“这两种果子的口感中都有油脂的存在，或许可用来榨油，还挺香醇的。”
“既然觉得好，那咱们到时候带点回大唐。”
至于小妖怪们会不会有意见？
小妖怪：不敢不敢，您拿您尽管拿！
地窖上方的巡逻队在家中查了一番正准备走，其中一个豺狗精努力嗅了嗅，直接问道：“你家中是否还有暗室？怎么那么大的人味？”
“没有，真没有。”
小妖怪战战兢兢，快被这位给吓尿了。
“行了，豺狗子，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还有两条街要查呢。”
“就是，说不定就是这户妖怪买了点儿肉回来，我们都没闻到，就你鼻子最灵。”
“别磨蹭了。”
豺狗却是不信小妖怪的话，也不管巡逻队同伴们的呼喊，拿着根大骨头到处敲敲打打，一副认定了这屋里有暗室，藏得有肉票的架势。
地窖中的几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哪怕这地窖隔音做得再好，也还是把上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那大骨头敲打在屋里家具和地面的声音更是毫无阻拦的传达过来。
江流比了个手势。
他原本还打算自己偷偷摸去屠宰场能救几个是几个，巡逻队的人真要发现了地窖，闯了进来，那也没办法，他就只好先把这几个给干掉了。
到时候他这边打起来闹大了，正好叫孙悟空趁乱去屠宰场那边救人也是一样的。
有猪刚鬣殿后保护释道玄应该是足够的。
孙悟空和猪刚鬣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三人蓄势待发之际，上头直接乱了起来。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不断的响起，大骨头敲击地面的声音也没了，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巡逻队被直接召回了。
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许是隔了屋子的缘故，地窖里几人认真倾听，也听不清楚外面在喊什么。
江流：“我上去看看，你们小心点。”
释道玄：“会不会是上面的妖怪在诈我们？”
猪刚鬣：“师傅你别莽撞。”
孙悟空：“师傅，要不然还是我去吧，我变成一个小飞虫去看，保证谁也发现不了。”
江流一思索，觉得孙悟空这个提议最好：“也行。”
孙悟空直接变作一只小墨蚊子，顶出一个小缝隙，从中间溜了出去。
鼠鼠家的几兄弟全都瘫坐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他又飞去街上看了一圈，执法队巡逻队的妖怪都已经走光了。
看来果然是有大事情发生了。
孙悟空直接拉开地窖让几人上来，这才问地上的几个妖怪：“说吧，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本还战战兢兢的小妖怪们却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几个，胆小的老三更是一反常态的主动去关了大门，又挪了桌子抵住门。
八九个小妖怪呈现出半包围的架势，把江流几人包围在其中。
江流：？？？
鼠老大开口：“没想到你们几个胆子还挺大，竟然敢行骗到你鼠爷爷我头上来了！”
鼠老二也跟着讥讽：“准备的倒是齐全，有和尚有妖怪的，这猴精从哪儿找来的？连人形都还化不全，一身猴毛还来骗我们！”
鼠老三躲在门边不敢说话，到底还有几分忌惮。
剩下几个兄弟七嘴八舌的，倒是让江流搞清楚了状况。
“你们是说，取经团队已经被抓住了？”
鼠老大暼了江流一眼，一脸的鄙视：“那还有假，没想到你们骗人还舞到正主面前了吧？”
“还敢吓唬我们兄弟几个，今儿个就先剐了这个满口谎言的短毛！”
执法队和巡逻队的妖怪都撤了，看来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
说不定就是黄眉大王和他们前后脚进了狮驼城，被狮驼城里的妖怪们给发现了。
江流：“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鼠老二：“人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敢问东问西的，给我闭嘴！”
江流：……
如今见这几个妖怪抖起来，他没觉得威胁，反而觉得好笑。
毕竟，面前这几个小妖怪的实力大概是他揍一拳都得跪求对方别死的程度。
看他们身上也没有恶果，江流倒是没打算真把这几个给打杀了，只放出了一丝杀气，激得这几个刚刚膨胀起来的鼠妖立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今日看在你们没有吃人作恶的份上放过你们，以后你们要是做了恶事，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小妖怪们哪里还敢说话，瑟瑟发抖的挤成一团，连连点头应下了江流的话，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出了房子，朝着屠宰场的方向去了。
“怎么有两个取经团呢？真不给妖怪活路。”
“哥，这妖国恐怕是不能待了。”
“咱们要不然先跑吧？”
鼠大哥还算沉得住气：“咱们等等看那短毛还有什么动作，我看他不像传闻那么可怕，说不定咱们待在妖国也还有活路。”
几个小妖怪的决定，江流是不知道的，他看着这屠宰场里满地鲜血人骨，抿紧唇角，冷凝了神色，一言不发的往里走。
屠宰场中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偶尔还有蚊虫飞舞，江流几人进了这里面以后，就跟鼻子废了一样，除了血腥味再闻不到别的味道。
孙悟空和猪刚鬣俩嗅觉灵敏的也只好用眼睛去找。
屠宰场里一个妖怪也没有，大概都去看取经组的热闹了。
里屋只剩下处理了一半的人仰躺在已经被鲜血侵染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案板上，鲜血从他的脖子上那个口子里涓涓流淌出来，汇聚到一旁的血池中。
在案板旁边还摆着几个大木桶，过去或许是人家用来洗澡的，现在都用来装了人肉，满满当当的装了几大桶。
像这样的木案板一排摆了十个，每个上面都躺着放血的人。
他们有的已经快被放干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死不瞑目。
江流走上前去，沉默着替他们合上眼睛。
释道玄面对这人间炼狱更是面色苍白，直接盘腿坐在了血池边上，念经超度。
“师傅，这里还有活人。”
江流闻声走了过去，入目的先是一座庞大的骨头山。
各种各样的人骨堆叠在这片荒草地上，有的已经风化，有的还带着鲜血。
乌鸦盘旋着，落在这些新剔出来的骨头上，一点一点的啄着骨头上剩下的碎肉。
它们根本不怕靠近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双暗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来人，就好像他们马上也会变成盘中餐一样嚣张。
江流捡起一把石头，直接朝着这些乌鸦砸了过去。
食肉乌鸦们哑巴了似的根本连叫都不叫，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落在远处的屋檐上，紧盯着这边。
将所有的乌鸦都撵走以后，江流才进了屋。
这屋子还挺大，甚至还特意用上了空间拓展之术，里面堆叠着一个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
他们有的已经呆滞了，看到陌生人进来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的还知道害怕，看到有人进来立刻缩瑟起来，压根不敢与人对视。
“真是……该死啊。”
这几个字仿佛从江流牙齿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一股森冷的味道，别看他现在一脸冷静，实际上早已经被屠宰场所见的一切气得快要发疯。
他压着情绪上前去打开牢笼，看着这些躲在角落不敢出来的人们，扯出一个笑容：“别怕，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别怕，你们已经安全了。”
“赵虎是谁，我路过你家的时候，赵老爹还拜托我打听打听你的消息，说你这娃儿在家待不住，天南地北的跑，几个月不知道归家，怕你出了什么意外，要是路上遇到了，叫你一定要回家去，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
笼子里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着。
等江流说完，也没有一个叫赵虎的出声。
“赵老爹五十多了，黝黑黝黑的一个农家汉子，就住在小赵庄的路头上，人也热情，还给我们送了胡饼子。”
“……别说了。”
其中一个笼子里响起了微弱的声音，那人披头散发，声音都哽咽了：“虎哥反抗的厉害，被那些杂碎当场打死了。”
江流沉默了。
笼中人似乎都被这份悲伤感染，一个一个都低声抽泣起来。
“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是的，你们安全了，我会马上让我徒弟把你们送走。”
“谢谢。”
“谢谢你。”
没有一个人说你怎么才来啊，他们都在哭着说谢谢，可这每一声谢谢都在堆叠着江流的怒火，恨不能把这乌糟糟的地方一把火烧了干净。
可他不能，他甚至不能冷脸，怕把这些本就吓破了胆子的可怜人再给吓住。
“嘎——”
那些振翅飞走的乌鸦又飞了回来，落在了骨头山上。
在他们前面是一个穿着彩衣唇红齿白的俊郎青年，他天生笑唇，一双凤眼，看着就风流多情的样子，站在骨山前：“不知金蝉子来了，倒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失了礼数。竟是让你来这肮脏地方，不如随我去王宫中坐坐。”
冤有头，债有主，可以倾泻怒火的对象这不就来了吗。！
第71章
这俊朗青年自持佛祖舅舅身份，虽有些忌惮江流那不知深浅的实力，却也没太把他们当回事。
更别说屠宰场里那些羔羊了。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天真，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江流等人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要救这些肉票一样：“倘若你也想吃肉，不妨随我去王宫，来这肮脏地方做什么，臭烘烘的，免得糟蹋鼻子。”
江流一马当关的站在门口：“不必假惺惺了，这些人，我全部都要带走。”
“你若喜欢，我送你一些也不要紧，只是全带走就不行，我这妖国上下那么多臣民可都等着吃肉呢。”
江流呵了一声，捏着拳头就上了。
他不是在和这只大鹏鸟商量，而是通知，这些人，他全都要带走！
一看江流的动作，大鹏鸟心就安定下来了，纯粹的肉体力量再强，走能强到哪里去呢？
或许他看不透江流的实力，只是因为金蝉子身上有如来给的宝物吧。
真是让人眼红啊。
大鹏鸟心里嫉妒得都变态了，面上还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你为什么要生气？人能吃鸡鸭鱼肉兔子野味，我们妖为什么不能吃人呢？”
“你可——”
“嘭——”
江流一拳打在了大鹏鸟的脸上，直揍得大鹏鸟怀疑人生，完全不敢相信江流一个没有学会心法大周天的普通人竟凭借着肉体力量，打掉了他一颗牙。
要知道大鹏鸟可是速度方面的专家，大鹏扇一翅能飞九万里之远，任谁也想不到，他竟会被一个凡人给打了！
正在大鹏鸟愣怔不可置信的时候，江流的拳头又到了他的脸上，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对称，把左边的牙也给他打掉了一颗。
江流怒火中烧，也不耐烦和大鹏鸟论理，先抓住大鹏鸟一顿揍再说。
大鹏鸟的妖王名头也不是混来的，他自是有实力在身，又有在凡间灭国做恶的本事，倒是比别的妖怪难缠得多。
单单身体强度就不是一般妖怪可以比拟的，竟能直接抗住江流的拳头而只掉了一颗牙。
等他反应过来，倒也能和江流打得有来有回。
只是这都是表象。
他落在江流身上的利爪，拳头，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震得他自己手疼。
而江流打在金翅大鹏鸟身上的拳头却是拳拳到肉，每一拳都能带走他一截血条，疼得大鹏鸟龇牙咧嘴露出大鹏鸟真身嘴脸来，再也无法保持那副虚假的面孔。
此时，大鹏鸟终于怕了。
他感觉再打下去，恐怕自己真要被江流一拳一拳的捶死在这里。
这可不是大鹏鸟的初衷。
他背后一震，生出一双巨大的翅膀来，整个人飞到的半空中。
于是，他又觉得他可以了。
“我说好徒孙，那如来是佛母孔雀所生，我与孔雀却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真要排辈论资，你还得叫我一声舅爷爷，怎么这样不晓得礼数，我好言好语对你，你却是对着我拳脚相加？”
江流冷笑一声，双腿弯曲蓄力，再用力一蹬，整个人宛如急射出去，直接就撞到了金翅大鹏鸟的身上，一脚踹在大鹏鸟背上，将这仗着自己能飞又嘚瑟起来的家伙踹到了地上。
什么礼数不礼数，舅舅不舅舅的，那是如来的事情，与他江流有什么关系？
大鹏鸟想要再飞起来，却是被江流牢牢的锁了双翅，那一双手臂就像再牢靠不过的枷锁，直接将他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江流一脚踩在大鹏鸟的背上，一只手抓着大鹏鸟的翅膀，直把大鹏鸟都要捶到地底去。
大鹏鸟挣扎起来，扑棱得羽毛乱飞：“是我不该打扰你的取经任务，只是这都是佛祖下的指令，我们也只是在为你增添磨难，并不是真的想要与你为难！”
江流一直不说话，手上的拳头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痛，仿佛要把他打死在这里的模样，真让大鹏鸟胆怯了，他以为自己搬出如来佛祖，应该就能保住一条小命，却没想到挨的打更凶了。
“今日就算佛祖来了也没用。”
“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你可知道佛祖的厉害？”
江流又不说话了，有这说话的功夫，多打两拳更解气。
屋子里的人们终于全都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这都是近几个月才抓来的人，更早之前的都已经被害了。
这些人中有的被关得早些的，都已经饿成了皮包骨，每日全靠妖怪们给点儿水和菜叶子才活下来。
如今，这些人搀扶着走出这间关押了他们好几个月的房间，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妖王被摁住捶，被打得漫天的羽毛乱飞，心中的郁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你们要是恨得牙痒痒，不妨拿着石头打过去，放心，俺老孙看着呢，保证不会让他们再伤害到你们。”
听了孙悟空的这番话，这个走路都需要搀扶的人似乎又被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他挥开了身边的人，酿跄着捡起地上带血的骨。
大鹏鸟真大，哪怕他没有变成原型，只化了两对翅膀出来，一伸展开来也快有了遮天蔽日的效果，直接把这空地占满。
一般人面对这样的巨物恐怕都没有胆子上前。
可瘦弱的男人却是拎着那跟带着血的骨头走到了大鹏鸟的跟前：“我们人类吃鸡鸭鱼肉，是因为那是家禽，它们没有思想，受我们供养，所以最后以肉食回馈我们。”
“而你们是掠夺，是对另一个文明与思想的摧残。”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金翅大鹏鸟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鸡鸭鱼肉没有思想？你问过他们了吗？”
瘦弱男子道：“有思想的都可算作妖，我们也不会对这样的动物出手。”
妖，异常也，乃开智之动物。
人类对这一类的规范远比真正的妖族宽泛得多，任何开智的动物，在人类这里都可称得上妖。
而他们也绝不会因为食肉系性对这样的动物出手。
就像乌鸦反哺，羊羔跪母，遇到这种情况，猎人也会收起弓箭。
哪怕仅仅只是动物的智慧够高，人类也不会再把它们当做食物，比如说猴子，比如说猿，比如说海里足够聪明的大鱼。
难道他们真想要吃这些动物，还能打不到吗？
能的，毕竟狩猎的时候连大黑熊都能打死，人类也多的是打虎杀豹的传言，可那都是基于生命安危的反抗，而不仅是为了吃肉。
这就是人与妖之间的区别。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否则你为什么要规定大妖怪不准吃小妖怪呢？”
金翅大鹏鸟嘴硬：“我不过是为了保证妖国延绵罢了。说到底，还是一个弱肉强食。”
“我强大，所以我把你们抓起来关着养着杀了吃肉，这不正是你们对待家禽那一套吗？”
江流一拳把这金翅大鹏鸟揍倒在地，咔嚓一脚踩断了大鹏鸟的脖子：“来发泄吧。”
瘦弱男子不再与大鹏鸟辩论，拎起那根带血的大骨就是一棒子打到了金翅大鹏鸟的翅膀上。
这一棍并没有多大的伤害，可对金翅大鹏鸟的侮辱性却是极强的。
他看着自己翅膀上沾染上了鲜血，更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瘦鬼一口吞吃下去。
瘦弱男子丝毫不惧，只是看了眼手中的骨：“这是你欠他的。”
他不是为自己发泄，而是为了这根带血的骨头讨债。
“金蝉子！你竟放任他这样侮辱我？”
江流：“这不是你说的弱肉强食吗？你弱你挨打，有什么问题？”
金翅大鹏鸟更是气绝：“人类那样弱小，凭什么敢动我漂亮的羽毛！你该与我们一伙！”
“你错了，人类不弱小，而且，我也是一个人类。”
金翅大鹏鸟刚动了动脑袋，江流一拳就砸了下来，直接把他的头捶进了地里，又是两拳咔的一声折断了金翅大鹏鸟的翅膀，随后便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在金翅大鹏鸟的腿上，让这些被困的人发泄自己的恐惧与怒火。
瘦弱男子捧着那根骨头，朝着江流弯腰行礼。
他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哪怕面对堪称绝望的力量，也总有人拥有无限的胆量，敢站出来，与之搏斗。
更何况是一只已经被剪除了翅膀的大妖怪。
很快就有第二个。
他真的恨毒了这些妖怪，害得他家破人亡，未过门的妻子也死在这些畜生手里，怀抱着满腔的恨意，自然就有了无限的勇气，捡起地上的骨头握在手中对着金翅大鹏鸟就是一顿乱劈乱砍。
这些关得久的到底没有什么力气，轮到后面来的人就不同了，更有胆大的直接上手拔鸟毛。
“该死的人类！”
金翅大鹏鸟看着自己翅膀上美丽的羽毛一根一根的被拔下来，已经气到发疯。
“士可杀不可辱！！”
他掏出一个阴阳瓶子，还没等他使用这宝贝，就被江流一脚踹飞。
江流只觉得他双标，对待别人是一个标准，对待他自己却完全没有标准。
对待别人的时候重拳出击，可杀可辱，轮到他自己了，就受不了侮辱，就要发疯。
既然不能接受这套理论作用在自己身上，那就不要提什么弱肉强食。
再看他发疯的样子，也只觉得吵闹。
江流一只脚踩在大鹏的背上，任由他如何挣扎，也依旧踩得死死的。他想动一下，压在他腿上的力道就立刻重若千钧。
“哈哈哈哈，三弟，没想到你竟被这些肉票拔了毛，我看你是没脸当我们妖国的国王了！”
来的人是白象精。
他身边还跟着青狮子。
正是因为白象在妖国这里又受了委屈，便跑回去找青狮子告状，让狮子大哥替自己出头。
这哥俩都不怎么聪明，一直被大鹏鸟耍得团团转。
要不然也不会明明他们俩是大哥二哥，结果妖国的国王却是老三大鹏鸟。
只是他们不聪明归不聪明，自己吃亏了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的，如今看到金翅大鹏王这衰样，立刻就幸灾乐祸起来。
“大哥，二哥，还请两位哥哥救救我。”
大鹏鸟多高傲的一个妖怪，如今也不得不对着青狮和白象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