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棒的吧。”
苏清朗狐疑的盯着孔元洲：“你是担心线下听到的影评，跟线上的不一样吧？你就算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要对杨导有信心啊！”
“......”孔元洲心想：我比你想的阴暗，点映的两天你收到了很多好评，我不希望电影正式上映后，自己会被你比下去啊啊啊！
5月1号，电影《斧头》全国正式上映。
主创团队今日来到路演的最后一站城市——北城。
上午10点举办了一场媒体见面会。
见面会一结束，苏清朗、导演杨贤、孔元洲、温尔等主创团队马不停蹄的坐车前往下一个宣传地点。
车上，随行化妆师给苏清朗补着妆，坐在后头的经纪人钱乐一边刷着ipad一边给讲电影上映后的最新数据情况。
“《斧头》的评分出来了，目前9.7分。”
“五一档一共上映了8部电影，目前今日票房大盘《斧头》排在第2位，票房4000多W。”
“今天破亿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跟去年五一档上映第一天，工作日就破亿的《新赌神》相比，明显势头不如。
购票APP预测的《斧头》最终票房仅为5亿。
苏清朗乖乖的任化妆师往自己的脸上拍粉，闭着眼睛问：“钱哥，关于电影的评价呢？”
钱乐看了一眼ipad左上角的时间，估计等化完妆，差不多也到路演的影城要下车了。
他打开微簿，打开热搜榜，《斧头》多个相关话题已经上榜。
#电影斧头上映#
#杨贤一带三牛比#
#苏清朗反派#
#孔元洲演技进步#
#温尔抱猫出演#
问苏清朗对哪个热搜话题感兴趣？
“第二个。”
钱乐便点开了第二个热搜话题，在屏幕上划拉下来，看到好多晒了电影票的观众，随意挑了一些帐号发的微簿内容念给苏清朗听。
【《斧头》保持了杨贤悬疑片的一贯水准，与以往的悬疑片不同，这部电影的悬疑不在揭密凶手是谁，而是男主要怎么查出几起斧头案的证据。反派盯上一个个“病人”，诱惑他们犯罪的过程拍得挺有意思的......】
这一位发的影评太长了，钱乐只念了一部分，到下一个。
【#杨贤一带三牛比#看完《斧头》了，会调|教演员的前提是选演员的眼光要好，女一号挺合适温尔的，本色出演；苏清朗令人意外，能演得了这么复杂变态的角色，还演好了；至于孔元洲，演技有进步，但存在感不高。
杨贤很擅长挖掘出演员身上跟角色相似的特质】
【作为杨导的忠实影迷，开机那会看到找了三大流量当主演，简直两眼一黑，万万没想到看完电影，发现苏清朗孔元洲温尔的演技还不错？印象最深刻的是苏清朗，居然演得来反派。
不愧是杨导，一带三带起来了牛比！】
【《斧头》一起横跨12年的斧头连环杀人案，悬疑+惊悚+犯罪，片子挺精彩的。第一次看流量主演的电影不出戏，杨导真的很会调|教，要成为流量最想合作的香饽饽导演了吧】
线下的影城路演，来自路演现场的观众评价。
“女一号这个角色除了温老师，想不出来还有谁更合适。”
因年纪大了没有参与路演的鱼徐，也被多个观众提及，“鱼老师演的被虐待的孤寡老头，看不出表演的痕迹，令人同情又唏嘘”
孔元洲作为电影里的男一号，被路演观众的提及率挺高的：“案子横跨12年，洲哥的角色前后的形象反差很大，差点没有认出来，演技进步很大......”
“孔元洲扮演的角色改变了我对他的印象，没有精致的发型、妆容、穿凹造型的衣服，没有告诉观众‘我很帅’，而是在塑造一个生活中的人，表演方面也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通过《斧头》我看到了孔元洲想要转型的决心，不在意自己在大银幕上的形象是否帅气，很用心去诠释角色......”
开心吗？有，但不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听到的来自现场观众对苏清朗的评价：
“演技精湛”“被苏清朗的演技吓到了”
“无法想象裴行天和徐溪是同一个人演的，可塑性太牛了”
“朗哥的演技牛比”“恭喜朗哥又成功塑造了一个角色”
孔元洲努力管理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面色如常，心下却在疯狂发酸：
艹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到我这都是“进步”、“转型的决心”、“不在意形象”、“努力”之类的。
我完全照着杨贤导演要求的去演，结果还是输给了苏清朗？！
已经可以想象到网上把我和苏清朗在电影里的表现放在一起对比，我一定是那个被拉踩的。
太太太扎心了，让人难堪。
定档发布会那天与前经纪人的谈话过后，孔元洲努力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决定等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斧头》打出去，看结果再做打算的。
现在......孔元洲转头朝苏清朗看去，后者察觉到身旁的视线。
苏清朗一脸茫然，眼神询问：有事吗？
无事。孔元洲收回了目光。罢了，苏清朗要当武打巨星，跟我不是一个赛道的，我有什么好嫉妒他的。深呼吸一口气，吐出堵在胸腔里的浊气，渐渐平静下来。
现场观众夸完导演、主演和配角，也cue了电影里的小宠物们的演技，第一个夸的是温尔的爱猫安娜。
一位小姑娘语气羡慕的表示：“看了电影，安娜好可爱啊，我也好想养一只这样的小猫咪~”
苏清朗听着有点走神的想：
《斧头》上映后，不少观众冲着杨贤导演以前作品的好口碑走进电影院的，路演现场的观众真情实感的夸奖了电影里多个角色的表演，甚至包括小宠物。
做导演要做到这种程度，挑战不是一般大啊。
“小武子，我决定了。”
“术业有专攻！我还是努力培养一个是我肚子里蛔虫的新人导演吧。”
系统：“......”
晚上7点多，苏清朗团队一行人还没吃上晚饭。
剧组这边定的晚餐说是8点半左右送到，等结束下一个影城的宣传活动在休息室吃。
苏清朗听到大伙的肚子已经陆续发出“抗议”，让点了两个全家桶外卖拎上车先垫垫肚子。
冒着热气的炸鸡腿举到嘴边，一口咬下，金黄酥脆的外皮与鲜嫩多汁的鸡肉一同吃进嘴里，皮香肉嫩，口感丰富，饥肠辘辘的五脏庙叫嚣着：
不够！不够！再来点！
想起经纪人日常叮嘱的：
【上火的食物一律不能多吃，要是长痘了会影响上镜形象】
意犹未尽的苏清朗只能深吸一口车里的炸鸡香气，真的好香！并且香味近在咫尺。
循着香味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经纪人，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在刷，另一只手里举着一个炸鸡腿，那香味正是从一口未咬过的炸鸡腿散发过来的。
“钱哥，你的炸鸡不趁热吃，就要凉了。”苏清朗小小的咽了一下口水。
低着头的钱乐没有反应。
“钱哥，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正要把脑袋凑过来一看究竟，钱乐似被吓了一跳表情慌张的收起了手机，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啊？没，没什么。”
发现苏清朗的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炸鸡。
钱乐：“今天的路演不知道会跑到几点，趁这会儿有空，看看网上对你的演技评价？”
摁灭手机屏幕放下，取出包里的ipad递给苏清朗。
还想再吃一个炸鸡的苏清朗：“......哦。”有些可惜的脱掉一次性手套扔进脚边的垃圾筒，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接过ipad。
微簿热搜榜上，娱乐榜第一话题#苏清朗反派#。
上午排在第10位左右，晚上已经话题登顶了。
点进来后，一路划拉下来囫囵的看了网友们的评价：
【知道苏清朗的打戏厉害，没想到也可以靠演技吃饭？有被苏清朗在《斧头》里的演技惊艳到】
【是朗哥的功夫迷，纯粹看到电影主演一栏有朗哥的名字就来支持一下，现在要变演技粉了？朗哥在电影里给人洗脑的样子，给我看得头皮发麻，演的反派让人狠得牙痒痒的，牛比啊 @苏清朗】
【被苏清朗吓到了。在电影里蛊惑那些人的眼神，到现场检验“治愈”成果的笑容，抡着斧头劈柴的样子，都好渗人！看得我在电影院里都起鸡皮疙瘩了】
【虽说杨贤导演擅长调|教演员，但从苏清朗和孔元洲在电影里的表现来看，演员对角色的领悟更为重要。
苏清朗长得很正派，挑战出演天生坏种的犯罪，竟也能驾驭得了这么复杂的角色，除了吃透了角色，主要是他的体验派演法很豁得出去？不在意形象，不在意表情，不在意观众怎么看，看他的戏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苏清朗是近几年唯一一个出演反派的当红流量，也是唯一一个演得成功的年轻演员】
【三大流量一起主演，孔元洲和温尔在电影里的光芒都被苏清朗盖住了，第3部了吧？有苏清朗参演的作品，他的表现总是最抢眼的，不管别人死活...】
【苏清朗和老戏骨鱼徐的对手戏，都没有被压】
【考演员证没有考上的艺人们，真应该好好请教一下苏清朗提升演技的方法是什么】
【《斧头》这部电影不错，朗哥的演技也很好。不过，只有我一个人更喜欢看朗哥的打戏吗？总感觉看到朗哥在电影里单方面挨揍，会有一点点出戏？】该素人博主的评论区有几百条评论附和，表达的也都是更期待苏清朗后面再出演打戏。
各个平台，到处逛了一圈下来。
“线上观众对我在《斧头》里的表演评价也挺好的？”
后座的小新咽下最后一口汉堡，开心的接话：“朗哥，你演的角色不管是线下还是线上，都是这部电影提及度最高的，挨夸最多的。”
被网友戏称：不管其他演员的死活。
后面接的戏应该都是演的男一号了，更不管别人死活了。
恩？既然都是好评。
经纪人刚才刷着影评，为什么会是那样的一副表情？
苏清朗放下ipad，转头一看，经纪人手里拿着的炸鸡腿吃半天了还没吃完，一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钱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钱乐这才迟钝的察觉到苏清朗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没，没事。”一紧张不由得握紧了腿上放着的手机，想到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消息，钱乐有些犹豫：
要现在把事情告诉小朗吗？
不不不，还是等到路演收工后再说。
担心会影响到小朗接下来路演的状态。
钱乐挤出笑容，推了推眼镜，“呃，那个，电影上映第一天的口碑不错，和我们合作的几个代言的品牌方想趁着作品上映的热度安排宣传活动，说是体谅艺人在剧组里闭关拍戏，请不到假飞其他城市参加活动。
品牌方提出，他们可以来到拍摄地这边安排线上的直播宣传活动......还有新的代言找上来，我刚才在跟商务这边沟通，忙得有点焦头烂额......”
是这样吗？苏清朗疑惑。
谈话间，车子停下。
司机表示到达路演地点了。
停车场处，导演杨贤、孔元洲和温尔正从车上下来了。
“小朗，我们要和其他主创人员一起进去影城了，不好迟到了。”
苏清朗看到经纪人的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生怕自己接着追问，逃也似的第一个拉开车门下了车。
影城的大门口聚集了不少的粉丝和路人，乌泱泱的主创团队一行人在包围下缓缓往里走。
粉丝们热情的应援声在耳边回响着，苏清朗却有点心不在焉。
自家经纪人并不擅长说谎，从钱乐躲闪的眼神、心事重重的表情，明显有事瞒着自己。
他不喜欢独自猜测，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差点把系统给忘了。
“小武子，经纪人对我隐瞒了什么？”
钱乐隐瞒的事情已经发生，再过几个小时等路演结束，苏清朗很快就会知道了，早一点知道晚一点知道，对任务没有影响。
系统很干脆地将事情和盘托出了。
“朗哥？”走在苏清朗身后的小新，见苏清朗突然定在了原地，一脸茫然无措。
走在前头的钱乐回头，眼神询问：小朗，怎么了？
苏清朗的脸色变幻了一下，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佯装无事的继续抬腿往前走，为掩饰刚才突然停下的异常，抬手朝两旁的粉丝挥挥手打招呼。
将刚才走着走着突然停下的小插曲揭了过去。
晚上11点。
跑完最后一家影城，《斧头》的路演之旅宣告结束。
主创团队一大群人从影城里走出来，没了镜头对着，随行的工作人员或打着哈欠，或伸着懒腰，或两三人交头接耳吐露着“靠，终于跑完了”“累吐了”。
老当益壮的导演杨贤揉着肩膀也忍不住当着大家的面，露出懊恼的一面：“再跑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下部作品不能让宣发这么搞了，路演宣传的强度太大了。
不过，累归累，付出是值得的。
电影上映第一天的票房破亿了，杨贤拍了多部悬疑片，还是头一次。
为了庆祝电影票房开门红，也是感谢整个主创团队半个月以来的辛苦，杨贤提出大家一起吃个宵夜，众人欣然应允。
路演跑完了，钱乐对苏清朗隐瞒的消息迫不及待要讲的，正要开口以“我们明天一早的航班要飞回剧组”为由婉拒聚餐。
被苏清朗抢先讲了，与导演等人进行简短的道别后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钱乐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跟上。
一坐上车，苏清朗朝经纪人伸手。
钱乐立马意会的把保管在自己这里的手机递还。
“小朗，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说。”
苏清朗解锁手机，打开绿信，点开了电影《侠》的工作群，往上翻，停下，查看。
耳边同时传来经纪人对事件的复述。
从系统这里了解的事情原委只有一句极简短的：
【电影《侠》剧组今天的拍摄发生意外，武术指导于承术受伤送医，人没有生命危险】
剧组工作群里对片场拍摄发生的意外，也只做了很简短的初步说明，宣布剧组拍摄将暂停两天，让大家在酒店里等下一步的通知。
“小朗，今天傍晚，剧组在拍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事故，于武指为了救一名武行人员导致受伤，右手和右腿受伤骨折了......”
按原计划，苏清朗团队一行人路演结束后今晚回家睡一觉，明天一大早的航班飞回剧组，下午就要到片场上工拍戏的。
“今晚还有机票吗？”
钱乐：“啊，呃，有，我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订了最晚的一趟航班，需要转机，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
怎么回事？小朗听到于武指受伤的消息，表现也太冷静了。
苏清朗表示自己要去机场，要赶去医院看看，让团队人员可以在北城呆两天再回来，但大家一致表态要一起。
“麻烦司机师傅，去机场。”
前往机场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不同于以往有说有笑的，有些过于安静，似乎还有点低气压。
因听说剧组发生了武术指导受伤的意外，团队人员也无人敢吱声活跃氛围。
还是钱乐犹豫着开口打破了沉默，“小朗，我得知剧组发生意外事故的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恩？低头刷着手机的苏清朗，抬起头：“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怪吓人的。”
“......我在看手机。”
苏清朗收起手机，看向坐在身旁的经纪人，“钱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担心我得知剧组那边出了事，心神不宁的，会影响到跑路演的状态。
我人在北城，不可能一下子飞回去，等跑完路演再跟我说也是一样的。你是这样想的吧。”
钱乐：“......”确实是这样想的。明明是为了小朗好，可面对小朗时却有一种自己故作聪明的感觉。
“钱哥，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知我，好吗。”
虽是问句，但说这句话的苏清朗脸上没有笑容，有点严肃，令钱乐不由得有点犯怵，本能般的听从，直点头表示记住了。
回过神来仔细一想，小朗直接婉拒了剧组的宵夜聚餐，一上车就要手机。
难道在自己开口前就已经知道了剧组发生的事？
是傍晚那会看ipad在网上刷到了消息？后面跑路演如常的进行宣传，却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异常。
小朗，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聊完，车里重新安静下来，深夜了，大家都累了，后座很快传来了工作人员打呼的声响。
按往常，苏清朗也闭目养神了，这会儿偏头看着窗外，两根手指捏着手机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
他给澄仔和张导发过去的信息不见回复，估计人在医院里，没有心思看手机。
跟副导演林一河联系上了，了解了于武指被送去医院后的伤势情况，还有得知了一则消息：
【于景澄妈妈已经在飞过来的路上了】
通过与于景澄的几次聊天所了解到的，于景澄妈妈并不希望儿子接手于家班，如今剧组发生意外，武指于承术受伤住院......
于景澄要做出选择了。
医院，高层的vip病房里。
于承术躺在病床上，右手打着石膏，右腿也打着石膏吊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坐着陪护的侄子。
“澄仔，返酒店训觉，你坐呢度我训唔着（回酒店睡觉去，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于景澄没有点破他叔做完手术，现在可能是麻药过了，受伤的胳膊和腿不舒服，所以到了这个点还睡不着。
“叔，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请了24小时护工的，人就在门外守着，不用担心上厕所的问题。”
于景澄站起身给他叔倒了杯水，本想递到嘴边伺候他叔喝下，于承术不领情，“我还有一只手。”
待他叔喝完，于景澄接过水杯。
听他叔憋出一句：“你的普通话大进步了。”
“......恩。”为什么突然用普通话交流起来了？
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
于承术主动开口提起了在片场受伤一事，“澄仔，这次是不是被惊到了？”
于景澄将手中的水杯搁放在床头柜上，杯底触碰桌面发出一记清脆的“咚”地声响。
是被吓到了。
回想起昨天在片场发生的事故画面，于景澄仍心有余悸，自责，懊悔。
是他的失误。试戏时一切正常，顺利。刚要开拍，片场突然刮起了风，伴有风沙。
副导演询问意见：能不能拍？
于景澄当时做出的判断——照常拍摄。
不料正式开拍后，风突然刮大了，一名穿着威亚衣被吊在高空的武行人员被风沙迷了眼睛，下降后没有找准落脚点，失误的撞上了一旁的道具装置。
当时于景澄站的位置离得有点远，是他叔急奔过去去救那名武行人员，导致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受伤骨折......
“叔，要是这场戏你来负责的，就不会发生事故了。”
“你也不会受伤了。”
躺在床上的于承术叹了口气，“是啊，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要是换你躺在这，你们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得快。”
于景澄转过头来看着他叔，哭笑不得，不过这番安慰的话令他沉重的心情舒缓了一点。
仅仅是一点。
本想让他叔好好休息，白天醒了再谈，现在......
“叔......”刚一开口，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凌晨的时间点会打过来电话过来的人，于景澄第一个想到了妈咪。
掏出手机一看，于景澄的眉头拧起，果然，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正是：妈咪。
经过这一起事故，他才知道妈咪在于家班里安插了眼线，他叔在片场受伤刚送到医院急诊，远在港都的妈咪就打电话过来了。
说要飞过来一趟。
估计现在人已经到了。
于景澄对于妈咪专门飞过来一趟要说些什么，心中有数。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叔叔，暂时不想让他叔知道这件事。
“叔，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接个电话。”
这次折了一条胳膊和腿，伤势不轻，身体涌上来的疲累感让于承术有些困了，完好的左手抬起轻挥了挥，示意侄子赶紧走。
从病房里走出来，于景澄示意护工进去里面守着，这才接通了电话......
凌晨5点。
一辆出租车停在宁城最大的医院门口。
苏清朗打开车门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转头看向从另一边车门下来困得正狂打哈欠的经纪人。
“钱哥，我一个人可以。”
抵达机场后，苏清朗让团队的其他人员回酒店休息了，经纪人执意一起来了医院。
钱乐在脸上用力拍了两下，又打了一个哈欠：“我也想去看看于武指。”
说完，朝医院马路对面的一排门店看了又看。
都还没开门啊。
“我们是不是得带一束花或是提个果篮？”
“下次来再带吧。”
“也是。这个时间点了，于武指应该已经休息了......”
凌晨的医院住院部大楼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不免让人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还是个熟人。
苏清朗停下脚步，身后的经纪人也一眼认出来了，“咦？那不是小于武指吗？”
于景澄从住院部的门口出来，不带看一眼周围，直径往旁边的小花园小跑过去。
“小于武指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苏清朗猜测是去见什么人，留意到于景澄边小跑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等他们走过去一看，是钱包。
“钱包掉了都没有发现，小于武指这是有多着急啊！”钱乐弯腰将地上的钱包捡了起来，寻思着是不是找过去还一下钱包？
一阵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传来。
循声看去，一名优雅的女士正往住院部的门口走来。
来人看上去挺年轻的，顶多45岁左右，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与柔美。妆容精致，耳朵和脖子上戴着高级的珍珠珠宝，一身复古的名牌套装，一只手上提着某奢侈品牌的限量版包包，另一只手上抱着一束鲜花，手腕上戴着价值上百万的女士名表。
四个字来形容：珠光宝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