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后，休息时间再次结束。
乔明煦脸色煞白的再次攥紧了手中的折扇，心头满是挫败感和挥之不去的烦躁、急躁。
妈的，设计的这什么狗屁打戏动作，怎么都顺不下来。
他抬头一看，见张曹转头跟副导林一河讲了什么，训得副导演不断的点头擦汗，然后头顶飘着一朵乌云朝自己走了过来。
心下直觉不妙。
张曹一走过来，直接了当的问乔明煦：“10分钟到了。你准备好了吗？现在开拍能否顺利通过拍摄。”
答案是不能。但乔明煦还是嘴硬：“准备好了，张导放心，我会努力通过拍摄。”
一旁的林苒苒“陪练”累了，正揉着胳膊听到这话：呵呵。
张曹眉头紧皱的看着乔明煦，神情严肃，一脸失望：“当初试镜，我本来对你能否演好这个角色抱有怀疑，是你表现的不在乎‘毁容’的特效造型，态度良好，并再三向我保证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演好，打动了我。
但你没有做到。”
试镜前姿态摆得足足的装得乖巧，一进组拍戏却摆上谱了。
“虽然你才进组三天，但今晚不是你的第一场戏，你作为角色扮演者，想必清楚‘花狐狸’这个角色要化毁容的特效妆。
当初试妆，现场通过讨论后最终敲定的——戴上半边面具，边缘处还是会有露出部分烧伤的疤。”
今晚没有化特效妆只戴了面具，意味着与前天拍的镜头一对比，存在穿帮。
乔明煦摸着脸上戴的面具，想为自己辩解却说不出一句话。
乔明煦经纪人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先就自家艺人的失误进行道歉，“张导，我们马上联系化妆师补妆。”
“不必了，剧组工作人员不可能在现场干等你们2个小时。”
“我的剧组也不需要擅作主张，不听从安排的演员。”
这是要把乔明煦踢出剧组的意思。
张曹最不能容忍——不敬业、对表演没有敬畏心的演员。
至于吗？不就是动作不熟NG了几次，乔明煦以为顶多也就是被导演骂个狗血淋头，万万没想到居然说、要、开、了、我？
“别忘了，这电影......”被身后的经纪人连忙开口阻止，双手合十求他别作了。
这才闭了嘴。
但见经纪人站出来为自己求情，导演张曹不为所动。
让乔明煦当场下不来台，只觉得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在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自己沦为了他人眼中的笑料，气愤的摘下脸上的面具往脚边一摔，气愤的甩袖走人。
乔明煦团队人员急忙追着跟着一块离开。
这一番活久见的操作惊呆了现场的全体人员，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曹按了按太阳穴，抬头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苏清朗的身上。
苏清朗意会的走了过来，听到导演张曹提出把他跟林苒苒的戏份提前拍摄。
“没问题。”苏清朗点头应下。
副导演林一河也走了过来，劝道：“张导，身体要紧，您还是歇一歇吧，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事有一半责任在我，后头的戏让我来盯......”
原本就因为身体不舒服离组去了一趟医院，结果在医院看完病，赶回来片场又被气了一通。这次不管张曹说啥，林一河硬要架着对方的胳膊拖到一旁坐下休息。
这时，张曹助理小跑过来递上手机：“张导，投资方乔总打来的电话。”
林一河：告状的速度真快啊！
苏清朗看着张导面色不悦的接过电话往客栈门口走去，副导演也跟着出去了。
方才经纪人查了乔明煦的“背景”：科班毕业、担任过几部网剧的男二号、男三号，在周云虎主演的扑街校园电影里出演过男二号。
最重要的一点是——电影《侠》投资方之一乔总的儿子，该投资方背后是乔氏影视，在电影圈算是排得上号的资本之一。
纵是如此。
苏清朗对乔明煦今晚的作妖和发疯，仍是无法理解。
“圈内整顿+影视寒冬，僧多粥少，艺人们的竞争比以前更激烈了啊，我经常在网上刷到谁谁谁的资源被谁截胡的娱乐消息......
这部电影作为张导的复出之作，‘花狐狸’这个角色肯定有不少人竞争的吧，听说还是乔明煦好不容易拿到的角色。
人都进组了，为什么不好好演？”
林苒苒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递给一旁的助理：“我刚查了一下，他出演的戏都有他家影视公司投资的身影，演的虽不是男一号，可也都是重要的角色，就是演技不怎么样。
咳，那个，不少演员出演张导的电影不在乎戏份和番位，就想着来‘镀镀金’的。
他作为投资方的公子，在各大剧组里肯定很受捧，这个‘受捧’包括但不限于，加戏、改戏。”
说到这，她耸耸肩，“所以喽，动作学不下来，第一反应不是找自己的问题，而是让武指改动作来迎合他。”
苏清朗听完，见自家经纪人、于景澄和陈泰对林苒苒的分析，一脸的“见怪不怪”“深以为然”。
“难道你们都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陈泰挠挠头：“我以前在剧组里看到的，难一点、危险一点、要下水的戏份，通常就让替身演员上。也见过有的演员说演不来，提出要改戏改动作。”
于景澄皱眉：“于家班合作的几乎都是合作过多次的导演和制作班底，不接电视剧/网剧。
早几年，港都和内地不止我们一家的，也有其他优秀的武打班底，他们接拍了一些翻拍的经典武侠剧、大制作的古装剧，但最终呈现在银屏上的打戏效果，却遭遇到观众的嘲笑。”
看向苏清朗：“不是他们的实力不行，是资本只想高效的拍完早点播出变钱、导演等着拍下一部戏，演员没有武术基础开机前抽不出时间训练，拍戏过程中也没时间去练动作，完成不了难度动作......”
最终拍出来就是一个粗制烂糙，敷衍观众，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快消商品。
好像变吐槽大会了？到了钱乐这，哈哈笑着打圆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我们还是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啊，除了那谁那一颗老鼠屎，大家都是好鸟啊！”
其他人：“......”
苏清朗赞同的点头。他合作的演员、武术团队和导演，都是行业里很优秀、敬业爱岗的好......好人。
整顿后的大环境，确实有在慢慢变好。像乔明煦这种摸鱼搅浑水的艺人，肯定会越来越少的。
苏清朗转头朝不远处站着的道具工作人员招了招手，示意对方把自己角色的兵器拿过来。
他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好了，讨论到此结束，我们赶紧做事吧。”
林苒苒伸出一根手指，有点担心的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觉得那谁真的会被剧组开掉吗？”
“剧组把他换掉，他爸肯定得撤资，会不会影响到剧组后边的拍摄啊？”
乔明煦没有在片场出现。
苏清朗从副导演林一河这里了解到——剧组已经找好接替出演“花狐狸”的新演员了。
“明天晚上会过来剧组报道。”
问题解决了，不是应该开心吗？林一河看上去却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在苏清朗的追问下，林一河叹了口气透露：“乔明煦团队还在试图挽回局面，投资方之一的乔氏影视以‘撤资’来威胁。
但张导不吃这一套！张导要是屈服于金钱的人，也不会等到时隔十多年才复出拍武侠片了。
但撤资一事可大可小，最后一个月的拍摄正是关键时期，不能出岔子。”
“乔氏影视投了多少？”
林一河被苏清朗突然这么一问，不由得“啊”了一声，有点懵，尔后如实的报了个数字。
“恩哼！了解了。”
苏清朗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道了声“谢谢”，打算找正在客栈里盯着场景布置的张曹导演谈谈。
“宿主，你要投资？”系统上线。
“对的。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俗话说‘钱生钱’，我觉得投资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挣钱门路。”
昨晚在片场听到林苒苒讲“乔氏影视会撤资”，苏清朗当场生出了一个念头“我有钱啊！我可以投资补位”。
凌晨收工回到酒店，他特地查了一下不怎么关注过的银行卡帐户余额。
这一看，吓了一跳。
比预想的要少啊？？
苏清朗给经纪人打电话，“钱哥，我卡上的钱有点不对？”
“什么？”电话那头的钱乐听了一惊。
“小朗，你是不是被诈骗了？！我马上过来！”
3分钟后。
钱乐将手机递还给苏清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红得滴血。
“小朗，哪里不对？”
“比我预估的数字少了很多啊？”
“......我算了一下，银行卡上的金额差不多。”
钱乐一脸无语，知道自家艺人怎么说呢在一些事情上，心挺大的，但是！
关乎钱的事不是小事！居然这么不上心！！
“小朗，银行卡到帐的每一笔钱的金额，你都应该仔细进行核对的。”
“我的银行卡上要是有这么长一串数字的存款，我每天睡觉前不知道要数上多少遍，数钱简直是人生最幸福的瞬间。”
在末日生活了十年的苏清朗：“......”住的房子稳定下来了，知道卡上有足够的钱可以买吃的，就懒得去关注银行卡上的数字了。
在他看来，卡里的钱就真的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哪怕系统提出让他攒钱做好准备开公司、以后开戏，都想不起来去关注。
钱乐给苏清朗好好讲解了一下收入的大致情况。
“小朗，你目前一共接拍了4部戏。出演《新赌神》时是个电影新人，片酬很低；电视剧/网剧的片酬待遇不错的，可你拍《江湖之不负卿》时的咖位也低；接《斧头》的时候片酬涨了点。武侠剧播出爆红后咖位上升，身价暴涨，接的电影《侠》拍摄周期又长达半年，是片酬最高的一部戏......”
但没赶上好时候，娱乐圈整顿后每部戏全部演员的总片酬不得超过整部剧制作成本的40%。
苏清朗接的4部戏加起来的片酬，连以前二线艺人一部戏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分到手上的更少了。
“你爆红后，接的十几个代言的收入加起来比接戏的片酬多。不过，大部分代言基本上签的是2年至3年的合同，分阶段付款的，不会一次性收到全部代言费。
不管是接戏、接的代言，这些款项都是统一打到公司的帐户上，公司分帐后再打给你的，财务那边有时打款还会拖延一些时间。”
钱乐虽眼红羡慕自家艺人这四年赚了不少，但说实在的，作为二线咖位的艺人，小朗到手的钱相比同咖位的艺人，少了很多啊。
“小朗，你要是想多挣点钱，得多接点代言......”
算上最近新签的两个代言，手握的代言数量已经快20了，每个代言一年要拍1-2次宣传物料，大部分品牌方还都提出希望能配合到线下跑1-2次宣传活动或是参与直播活动，加起来占用了相当一部分的档期时间。
代言费得被公司分走大部分。
还是得想点别的挣钱办法。
苏清朗在客栈的门口站了会，下定决心般打了个响指，抬脚走了进去。
“乔氏影视要是撤资了，剧组需要新的投资方。我投资我自己，不是挺好的吗？！我对自己，对这部电影都有信心。”
系统：“......把全部存款拿出来投资，你这个新手赌徒挺疯狂。”
苏清朗无奈耸耸肩：“填补上乔氏影视撤资的资金窟窿，正好是我目前存款的全部。”
“‘财务总监’，这笔投资批准吗？”
系统：“......”
“客栈”里，剧组各部门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布置拍摄场景。
苏清朗将一楼大堂的角角落落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导演张曹的身影，看到陈泰站在角落里捂着胸口发呆，走了过去。
“阿泰，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心慌，这句话说出来会显得自己有点矫情。陈泰放下捂胸口的手，摇摇头。
“你有看到张导吗？”
陈泰抬头往二楼看去，“我看到张导好像上二楼了。”
刚说完，一阵“咚咚咚”急促的下楼声传来。
苏清朗看到一脸焦急惊慌的张曹导演手里攥着手机，几乎是小跑着下来楼梯的，从来没有见过导演如此失态的一面。
“张导小心！”因下楼的速度过快，下到一楼的平地时，身体由于惯性有些不稳的往前栽倒。
一个箭步疾冲过去，苏清朗一把扶住了张曹。
“张导，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张曹称刚接到一个电话，得知妻子郑咏佩在片场入口的附近受了伤，流了不少血，非常担心。
“张导，我抱你过去，这样快一点。”苏清朗一把公主抱抱起张曹，对经纪人交待了一声“钱哥，你跟副导说明一下情况”，不再耽误，一边喊着“让一让”一边疾步朝门口奔去。
眨眼功夫，很快消失在客栈门口。
陈泰这才反应过来。
郑阿姨受了伤？我也得去看看！
张导不在现场，朗哥是男一号也不在，拍摄肯定要往后推迟了，我不在这里候着也没事的。
陈泰急急忙忙也跑了出去，朝着苏清朗的背影追了上去。
距离片场入口不远的一路边围聚着十几个人。
苏清朗将张曹导演一放下来，张曹人没站稳便立即拨开人群上前查看妻子受伤的状况。
苏清朗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包子，平常装包子的竹篮滚到了马路伢子旁，而马路伢子旁站着的两个人，有点眼熟，是乔明煦及其经纪人。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见苏清朗审视的目光朝自己打量过来，满是怀疑，乔明煦有些底气不足的解释：“不关我事啊......我只是拦住她，想跟她说几句话。有个小鬼头骑着自行车飞快的从对面冲过来，她为了避让那个小孩自己摔倒在地上，胳膊被地上的石头划破，流了不少血的。”
“艹，我说送她去医院，她不肯，我长得像坏人吗？”
乔明煦经纪人在旁补了一句：“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一面之词，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送去医院处理伤口。
苏清朗快步上前，帮着张曹导演将郑阿姨扶站起来。
只见郑咏佩唇色发白，人有点犯晕，右手捂着受伤的左手臂，有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苏清朗看着地上的一小滩血迹，一块染着鲜血的石头，石头的一端看上去有些尖锐，估计便是摔倒在地时被石头这尖锐的一面给划伤了。
陈泰跑过来时，救护车刚到。
旁观的路人七嘴八舌的：
“我的老天，流了一地的血”“可不是，人都晕地上了”
“那脸啊白得不成样了”“得赶紧送去医院”“得输血”
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在护士的协同下给郑咏佩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听到路人一个劲的强调“流了一地的血”“流了很多血”，伤者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很不好。
便问了一句什么血型。
“我妻子是O型，我......”张曹回答。
“也是”两个字还没有出口，一道洪亮焦急的声音响起。
“我也是O型，要是需要输血，可以抽我的！”陈泰急忙道。
苏清朗：！！！之前从脑海里稍纵即逝的念头立马又冒了出来。
该医生称等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再看要不要输血，O型血一般血库里都有，扶着伤者赶紧上了救护车。
允许两名家属陪同上车。
苏清朗不放心张曹导演一个人跟着去医院，身边需要一个帮着挂号跑腿，本意是想打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我和陈泰跟在救护车后面一块去一趟医院的。
但他身上穿着戏服，不方便。
“阿泰，你跟着张导一块上车，快去。”苏清朗推了陈泰一把。
陈泰傻愣的“哦”了一声，动作麻利的腿一迈赶紧上去了救护车。
救护车开走后。
苏清朗一转身看到乔明煦及其经纪人还杵在原地站着。
乔明煦双手抱臂，冷哼一声：“苏老师，你和那个叫陈泰的关系不错呐？”
终于回过神来了！！苏清朗当时站出来是替陈泰出头的，还有林苒苒、武术指导，这几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妈的，老子被这几人合伙给耍了。
苏清朗冷笑：“恩，不敬业、耍大牌、业务能力不达标，都不是你的问题，因为你只是一个27岁的巨婴啊。”
“但只有你爸会惯着你，别人可没有义务惯着你。这件事已成定局，不要再白费工夫了。”
乔明煦攥紧了拳头，咬牙看着苏清朗的身影消失在片场入口，骂了一句“妈的！”，气得原地走了几步越想越气，泄愤般脚下用力一踢，不巧踢着了那块沾血的石头，差点摔了。
一旁的经纪人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住：“那个，其实苏，苏清朗说得也对，乔总以撤资来给剧组施压，张导这边都不肯松口，我们......”
想劝自家艺人要不还是对这个角色放手吧。
“我他妈不是为的角色，现在是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这件事的导火线就是那个叫陈泰的，妈的不就是一个武打演员，等等！”
突然想到了什么，乔明煦转头问经纪人：“医生问血型那会儿，你是不是也听见了，那个叫陈泰的和张曹他老婆，同一血型？”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上网查，“张曹也是O型。”
经纪人点点头，“是听见了。挺巧？”
乔明煦一脸“破案了”：“妈的，我说呢，一个两个的给这人出头，张曹为了个武打演员，哪怕我爸威胁撤资也要开我，合着老子这是动了他儿子！”
“啊？”经纪人没听懂，张曹夫妇的儿子不是丢了吗？
第89章 揭开
片场入口处，苏清朗回来时碰到经纪人钱乐和副导演林一河、导演助理，还有制片人、生活制片正面色担忧的朝门口走来。
“小朗，听说张导夫人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苏清朗简要说明了情况。
林一河几人听完松了口气。
制片人随即安排生活制片和导演助理去一趟医院看看，至于片场这边的拍摄不能停，委以重任般的拍了拍副导演林一河的肩膀。林一河意会的点点头，拍拍胸膛，表示“交给我了”。
四人往取景拍摄的客栈走回去。
苏清朗刻意放慢脚步与经纪人落在后头，跟前面走着的副导演和制片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才低声开口：“钱哥，张导的血型是什么？”
“啊？”钱乐被问得一脸懵比，小朗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啊？奇怪归奇怪，还是立马掏出手机查询结果。
苏清朗接过手机一看：“也是O型啊。”
“小朗，有什么问题吗？”钱乐接过递还的手机，一脸不解：
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张导的血型来了？
“钱哥，你相信直觉吗？”
“啊？”
“当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某个念头再次冒出来了，虽然还是觉得离奇，但也许这就是近在眼前的真相。”
这一次，他得揭开牌底确认。
钱乐一头雾水：小朗讲的什么天书，太难懂了。
“钱哥，我的手机给我一下。”
“哦，给。”
钱乐从口袋里掏出代为保管的手机递上，见苏清朗接过手机后加快了步伐往前走，连忙跟上。
从上次剧组聚餐，陈泰的妈妈和弟弟突然找过来大闹一场，对陈泰各种羞辱和诋毁，完全不把陈泰视为家人，甚至抱以仇视和蔑视的态度。
正常人看了都会怀疑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苏清朗本打算等这部电影杀青了，找人到陈泰的老家调查一番。
眼下的重点是——先验证一下陈泰和张曹夫妇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这件事很简单，只要搞到陈泰和导演张曹的头发，去医院探望郑阿姨时顺带的送去做一份亲子鉴定就可以了。
不过，他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小武子小武子小武子。”
系统：“......我在。”
“小武子，我知道你的权限就跟玩游戏刷地图一样，没有探索到的领域显示的是‘未知’，当我踏进这一片领域后，你就可以为我显示出——前方哪里有吃饭的饭馆、休息的客栈、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这件事的谜底已经呼之欲出了。小武子，你现在告知我答案和几天后我拿到亲子鉴定结果知道答案，没有区别，不会影响什么的。”
“所以，告诉我吧，陈泰是张曹夫妇走失的儿子吗？”
当脑海里传来一声“是的”。
居然真的是？！！苏清朗诧异的停下了脚步。
走在后头的钱乐刷着手机思考着事情，差点撞上苏清朗的后背。
“小朗？”钱乐绕走到一旁，见苏清朗一副神游的模样，连唤了好几声。
苏清朗刚在脑海里询问了陈泰小时候被拐后，是怎么从港都辗转到内地的某个落后山区里，后来又怎么会到陈泰养父母的手上......一时走了神。
等回过神来，见经纪人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钱乐表情凝重的推了推眼镜，还是问出了口：“小朗，我记得你是孤儿对不对？你是不是怀疑自己和张导之间可能存在血缘关系？”
说完晃了晃手机，“可我刚查了一下，你们的血型不匹配啊。”
苏清朗：“......”
想到陈泰为张曹夫妇走失儿子一事暂时可能不会对外公布，但身边关系亲近几人，很快会知道的。
可以把这件事交给经纪人去办。
他便将这件事告诉了钱乐，适当的“包装”了一下，称自己前两天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得知一则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
【张曹夫妇走失的儿子是陈泰】
钱乐听了，第一反应：真的？太离谱了！！！
苏清朗见经纪人的脸上写着“不敢相信”四个大字，等其他人得知了这一消息也会觉得费夷所思吧，“我醒来后，也觉得这件事太过于离奇了。但就在今晚，郑阿姨受伤流血，我意外得知陈泰和张曹导演夫妇都是O型血。
所以，我怀疑，我的梦极有可能是真的。”
听到这里，钱乐放开了惊讶捂嘴的手，“这件事太，太玄了。张导夫妇的儿子在港都丢的呐，陈泰的家人对陈泰很不好，是很可疑，但......”
但真的打死他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猜测。
不过，小朗做梦梦到了，血型又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