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怯 完结+番外[古代架空]——BY:宴时陈谢

作者:宴时陈谢  录入:06-25

  阮刀抿唇,低着头神色没有出声作答。
  他是两年前被陆怯在大街上捡回来的,从此无处可去,心甘情愿跟着陆怯。
  长夜漫漫,四下寂静无声,一切的波涛都是藏于和平外表下的宁静。
  第二日,陆怯如约来到棠王府,周棠阴还未下朝。
  管家知晓陆怯与自家王爷关系好,率先将人领进了凉室,“公子稍做休息,我家王爷这会还在宫内。”
  周棠阴走出宫门后,就收到了管家的消息,连忙乘马车回府。
  陆怯等了一会,才等到来人,周棠阴官服未换,大步流星朝凉室走来,陆怯刚要行礼,就被人一把拉了起来。
  周棠阴同陆怯离得极近,一手挑起对方下颌,眉眼微挑目光细细的落在在对方脸上:“听人说你在花楼玩了三天,歌女不知倒了几个,夜夜笙歌好生能耐啊陆公子!若是我在不派人去请,还要玩到何时?”
  这番话说的轻佻而暧昧。
  陆怯没有理会他的浪语,无声翻了一个白眼,一偏脖颈扭头解救出自己的下颌,单手将人推至一旁,空出了一个间隙,说:“你先去换身衣裳,一身热气。”
  “啧,陆郎好绝情,”周棠阴也觉得衣服贴着肌肤难受的紧,他轻笑一声,不似方才玩笑:“你且等着我去去就回。”
  周棠阴再来时,穿了一件极简的常服,他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陆怯面前:“吃了,心脉虚成这样,不要熬不到大楚境内便死路上了。”
  陆怯没有任何疑惑,习以为常的接过瓷瓶便就着水直接吞下里面的药丸,才说:“找人叫我前来,莫不是单纯的送药吧?”
  闻言,周棠阴藏在袖子下的手有一瞬间收拢,很快又恢复如常,他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还真有事。这次车队的人选定好了,关冕也在,你可要当心。”
  瓷瓶内的药效发挥的很快,隐在经络中隐约的痛意很快就被镇压下去,陆怯懒洋洋的斜靠在凳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语气满是莫不在乎:“他没能在千机司弄死我,那就没机会了。”
  “你想在路上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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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落魄周廷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四年一晃如梦逝,赢得青楼薄幸名。”
  是改编自杜牧的《遣怀》
  ——落魄江南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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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此去珍重
  周棠阴眉心狠狠一跳,有些意外这般张扬绝不是这人的风格,但是前后认真一想也就明白了。
  他与陆怯相识两年虽说谈不上知根知底,却也深知这人性格,睚眦必报,关冕在千机司的时候也算是将自己的路做绝了。
  从千机司出来后,陆怯终日要靠药吊着一条命,明明二十岁的年纪却已是一声病骨。
  养了两月后,才算可以出门见人,周棠阴在那时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站在众兄弟之后,隔着老远瞧了一眼那时的陆怯,明明刚入秋的天就裹上了厚重的大氅,面颊消瘦,眼窝凹下的同时更衬得一双眼深邃难测。
  经过他时,就算隔着一丈的距离也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药味。
  好似只要风一吹,就能随之将人带走。
  之后二人交情渐深,周棠阴在宫外被赐了府邸,头一件事就是挖了两个邺城有名望的大厨养在府上,日日变着花样好生伺候着陆怯,这人才算脱了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关冕犯了陆怯的忌讳,如今栽到了这位阎王手上,只怕身后之人为了卖陆怯一个面子,真就将关冕给献了也说不准。
  说到底不过是天家布局下的一枚棋子。
  晚饭后,管家见着陆怯留着一道用餐,内心是说不出的喜悦,张张罗罗的布了一桌子饭菜,陆怯见着满室佳肴,有些目瞪口呆。
  “棠王府最近可是得了什么赏赐?容你这般挥霍。”
  周棠阴会心一笑,领着陆怯落座:“许是府内下人见你留下吃饭特地准备的,我往日不过三菜一汤,今儿是沾了你的光。”
  一旁帮忙布菜的管家笑道:“我家王爷平日吃饭不过草草应付,今儿陆公子在可要让王爷多吃些!”
  陆怯也学着今儿周棠阴今早进门时的动作,一把勾过对方的下颚,打量道:“还真是瘦了,不过也正好,吃不完的送我府上,夜里饿了我还可以开个小灶。”
  下颚被人勾着,温热的触感顺着那人指尖的肌肤传来,周棠阴一低头就撞入了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眸,清禾夺目。
  他双唇翕动,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将下人剔好的鱼肉摆到了陆怯面前,“趁热,冷了就失了那味了。”
  两人皆不是能吃的,一桌子的菜每一个都吃了一些,管家自然不敢让陆怯带着一桌子剩饭回去,当即准备吩咐后厨在做一些,若是夜里饿了,也好垫垫底。
  陆怯不过一句玩笑,当即连连摆手笑着拒绝。
  他走后,周棠阴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已是深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四下一片俱寂。
  周棠阴轻叹一声将人揽入怀中,声音郑重:“此去珍重。”
  陆怯眼睫微颤,桃花眼形的眼眶微微泛红,嗓音嘶哑:“这些年多谢了。”
  两人都知晓,今日一面许是最后一见。
  国君器重周棠阴,先是封王,再是御赐了府邸,他自然成了几个兄弟的眼中钉肉中刺,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大楚国力日益昌盛,大周却是内忧严重,皇储之争斗的激烈,老国君的身体也眼看着随时有着驾鹤西去的可能。
  愿与邻国同修其好自然要有诚意,而陆怯恰恰就是这份诚意。
  翌日,陆怯受召进了宫,传话的是安梧宫的女官。
  绾妃娘娘想要见他。
  陆怯微愕,同传话的女官道:“还请姑姑稍作歇息,陆怯换身衣裳就来。”
  一路来到安梧宫,偌大的宫内屏退了一半下人,余下的皆是心腹。
  椅子上坐着的女子,雍容华贵,面容施了粉扑却难掩憔悴,眼角的纹路在见到陆怯时变得更加深刻明显。
  面前这人是周棠阴的生母,也是他母亲的旧故,当年因其母族之事而被牵连,冷落宫廷十余载,一晃十二年,就算如今华服加深依旧难掩那些年所落下的旧痕,陆怯不免悲从中来,他双膝跪地,额面点地,行了一个大礼。
  绾妃在宫人的搀扶下,亲自走了下来,陆怯的眸子映入了一双绣着腾云花饰的鞋面,下一秒就被一双手轻轻托了起来,面前是绾妃带着和蔼笑意的面容,窗外进屋的风轻柔拂面,拨动着放置角落的珠帘发出脆响,伴随着女子沉婉的声音缓缓漾开:“当年你母亲在我难产之时救我一命,但你来大周这些年,落下一身病骨,我却因为避嫌未能帮到你,你可怪我?”
  陆怯低下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昨日种种皆成果,今日何须在话因。
  “不敢,娘娘所做是明哲保身之举,是上上之策,”陆怯一顿,嘴角缓缓勾起,“若是因我一人让娘娘一同深陷泥沼,那么陆怯才是会自责万分。”
  绾妃似乎松了一口气,半响笑意柔和道:“本宫与你母亲是旧故,你与阴儿又是好友。本宫自是不愿看你难受,国师在你体内种毒,本宫已知晓,解药之事,本宫也会帮衬一二。”
  陆怯隐在衣袖下的手骤然紧缩,当初从千机司出来后,所有人都以为国师这是放他一马,殊不知背后给他喂下的毒药才是杀招。
  让他不得不就此受制于人。
  没有想到这件事绾妃娘娘也会知晓。令他无端升起一阵忧虑缭绕心尖。
  陆怯从宫内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浓云翻卷,乌亚阵阵,沉重的压在心头,难以透气。
  自打那日从安梧宫出来后,陆怯便终日闲宅家中,等了三日后去到大楚的事宜才最终商议下来。
  陆怯接旨后,送走了前来传旨的公公,日子又恢复了与往常无二。
  这日,来了个不速之客,来人是千机司的一个小小司户,那人在千机司时陆怯没有见过,“小人奉国师之命前来,还请公子将此香囊佩在身上,毒性浓烈善蛊惑人心,这香囊有着宁神静气的功效。国师说只要公子好生听话,日后每隔半月就会飞鸽传书将解药送至公子身边。”
  陆怯接过香囊,嘴角冷冷一勾,对着面前的司户似笑非笑道:“国师真是一手好算盘。你替我转他,陆怯贱命一条都握在他手里,叫我如何能不听话。”
  小司户闻言愕然抬头,撞进了他幽幽冷瞳中,浑身一凛,将事情传达完后就连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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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启程的时间到了之后,陆怯来时果真见到了随行人员之中的关冕。
  陆怯踏上马车的那一刻,突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眉眼微弯眉梢狭长,嘴角勾起的弧度秾丽动魄,薄唇轻启出声,缓缓道:“关大人此去大楚长路漫漫,别来无恙啊。”
  关冕牵着马,垂眸不语站在一旁,一滴冷汗从他的发顶滚落,顺着面颊滑落到脖颈,直直融入领口的衣襟处。
  海东青在低空的天际盘旋着,发出阵阵长啸。
  车队行了一月来到大楚边境,随行护送的军队在半道就原路返回了,剩下一道的就是此次访楚的大周官员。
  当夜一行人留宿驿站,只要在往前就能看见关东高驻的城墙,而这一夜他却异常平静。
  翌日,门外响起敲门声,随着传来阮刀的声音“陆公子可起床了,上官大人说用膳后启程,加紧速度在有半月就能到京城。”
  “随后就来,”陆怯应了一声后,喉咙瞬间涌出了一股铁锈味,措不及防就是一阵急剧猛烈的咳嗽。
  他一手捂住心口,面色苍白无力,猛的咳出一口血,唇瓣瞬间染上了一层血红的妖冶。
  边塞这几日风沙极大,车队一路赶路,陆怯从千机司出来后虽说一身武功没废,但是体力却远不如昔日,就连炎炎酷暑衣裳也穿得比旁人要多上两件,若是贪凉吃多了冰食,小则浑身懒上几天,重则就泡着药罐子总会好。
  没想到现在就连赶个路也被折腾的不轻。
  他出来后,染上了血的衣裳早就换下,是以耽搁了一会。
  一路奔波到了临漳城内,车干两边人声鼎沸,葱细白皙的指尖撩开车帘,视线落在了车外的繁华热闹之上,往日旧景重现,陆怯眼眸波动,蕴藏的情感极度复杂。
  阮刀瞧见陆怯面色不好,内心隐约有些担忧:“可要同上官大人说说,先不赶路了。”
  陆怯抬手制止他,压抑住身体异样的感觉,唇角冷冷一勾,“不用。”
  众人行事低调,大楚派来接待的官员领着众人在城中一处驿站休息。
  随行的上官大人,在驿站门口神情焦灼,陆怯见状不禁好奇问道:“大人发生何事了?怎的还不回房歇息,路途奔波保重自己才是最为要紧。”
  上官大人被这幽幽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拭了额角渗出的汗有些紧张道:“多谢陆公子体解,只是这关司户不知去了何处,老臣与他还有事相商。”
  陆怯唇带笑意,眸色森然落在一处,说:“有些事大人也要学会自己做主才好,关司户能力有限,也不知能帮您几时,天色已晚,大人早些歇息。”
  “是是是,”上官大人说话时都打着颤音,只恨赶紧送走这位爷,之后他又连连派了三波人去寻关冕皆是一无所获。
  这事着实诡异,上官大人满心焦虑,脑海不禁想到了陆怯方才的话,一张老脸登时一片惨白,想到出城时身旁老友的话,叹了一口气后面色变的更是不妙。
  他脸色突变,叫回了前去寻人的手下,也闭口不在提这事,双手背着身子就回了房。
  第二日启程时,上官大人看见车队上空出一人席位,再落到随之而来的年轻人身上,那双眼如同孤狼一般充满戾气,浑身如同罩进了一个冷冰冰的壳子里,喜怒哀乐渡上了一层墨色,才知大事以定,不是他能够回天的事。
  他有意耽搁一阵,见着陆怯坐在车内,神色悠闲的样子好似并不在意这事,他的心算是彻底沉了下去,沉声道:“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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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傅·渣男·呈辞即将上线
  突然有点喜欢周棠阴
  【感谢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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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抵达盛京
  车队一路奔波行至盛京。
  前来接待的官员将众人安排进了鸿胪寺,在休息过后递交拜访文书,紧接着便是安排入宫觐见楚皇。
  京城中早有人闻了风声,自大周车队一入城后就得到了四方诸多关注,一行人刚一入住鸿胪寺门外各路人马派来的探子就多了大半。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然而人们最想知道的那人,却自打入府后,就将自己关在房内,门帘紧闭,外界窥探不到分毫。
  郊外绿林风过,掀起波涛浪流,阮刀坐在粗壮的树干上,双手抱头神似假寐,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他倏然睁眼,边上的空地停着一只信鸽。
  阮刀一个翻身径直而下,从信鸽的腿边取下一个药丸,以及一小卷信纸。将东西装进锦囊中,环顾四周后将这只通体羽白的信鸽给随手一扔放了回去。
  他速度极快的赶了回去,鸿胪寺外恰好来了大小官员一众人,为首之人风光霁月与上官大人言语之间谈笑风生,稍后一人浑身冷冽淡然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那是一种令人自心底油然而生的畏惧,他脚跟稍后慢了几步听到几人说话,知晓为首之人乃是大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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