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坏的病美人—— by红叶月上

作者:红叶月上  录入:12-03

云念侧过身背对着周行砚,看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醒来时,正在云家的客厅,云孟齐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一脸不放心地问赵医生:“真的没事吧?”
赵医生笑得儒雅又无奈,在云念脑袋上摸了摸,“你还想有什么事啊云先生,还是那句话,注意休息。”
云念挣扎着从云孟齐腿上爬下来,“我休息够了,快点把我放开。”
云孟齐又气又急又伤心:“乖宝,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云念坐到沙发另一头,玩起了游戏机,懒得理会这个粘人的中年男人。
周行砚把他的手机还回去,说:“我捡回来了。”
云念怔了怔,想起来这手机的经历,质疑道:“擦干净了吗?”
云孟齐在一旁笑骂一声:“早知道会这样,当时为什么还要扔。”
很显然,周行砚已经把傍晚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云念瞪了周行砚一眼,把手机拿过来,随后扔到一边。
临近晚饭时,叶菲芸回到家,亲眼看到云念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故作嫌弃:“这么点小事还特意让赵医生跑一趟。”
云念玩着游戏机,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
云孟齐瞪圆了眼睛,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叶菲芸强势地没收了云念的游戏机,一声令下:“吃饭!”
几分钟后,周行砚再次和云家三口人一同坐在餐厅,晚餐丰盛,云念面前单独摆放着一份属于他自己的晚餐,和其他人都有所不同。
这是医生为云念单独制定的食谱,更有益于他的健康,看起来同样丰富而美味。
只是按照周行砚中午的经验,云念应当是对这样的晚餐感到不满。
然而和中午完全不同的是,在云家的餐桌上,云小少爷认真地吃起了自己的那份晚餐,瞧起来简直乖巧得不得了。
叶菲芸盯了一会儿,欣慰点头,这才和云孟齐一起动起了筷子。
来自叶菲芸的注视刚一消失,云念就放慢了进食速度,兴趣缺缺地走起神来。
周行砚看到,他单手按亮了手机屏幕,点开一条未读消息,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抬头朝这边看过来,笑得更加欢乐。
周行砚面露疑惑。
云念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给他看上面的消息。
消息应该是云念的同学发过来的,没有备注,但应该是白天在教室门外围拢在云念身旁的几人之一。
【图片】
【念哥!原来他真的会翻垃圾桶!哈哈哈哈哈】
【念哥原来你没有玩我们啊哈哈哈哈】
周行砚看清那张照片,正是他傍晚在找云念扔掉的手机的那一幕,表情逐渐无语。
见周行砚这副反应,云念笑得前俯后仰。
周行砚倒是没什么恼火的感觉,只是有些惊奇对方这么容易被逗笑,他把手机还回去,问:“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云念笑声渐止,想了想,说:“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笑。”
叶菲芸和云孟齐困惑地看着二人,不明白云念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友好,竟然和周行砚有说有笑起来。
难道上学的作用这么明显?
想到这里,心中感到甚是欣慰。
云念对每天去学校的生活确实很满意,除了早上起床这件事让他感到有些苦恼以外,整个白天的时间他都不用困在这里,被告知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碰,仿佛他真的是个纸糊的假人。
然而无论如何小心翼翼,他最终还是死了,死去时脑海里关于这个世界的印象除了病房的天花板,就是各种各样苦涩的药味,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来过这个世界一趟。
上午第一节课结束,云念依旧昏昏欲睡,趴在课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其他人说话聊天,有些内容很有趣,有些很无聊。
比如他又一次听到前桌围着一群人,在争论谁是这个学校最帅的人,其中出现最频繁的名字是周行砚,似乎短短几周时间全校师生间都在流传高三学生周行砚的大名,性格高冷,外形出众,成绩超群,刚转学就代表学校拿了竞赛金奖,诸如此类等等。
云念听得昏昏欲睡,差点就要一头栽进梦乡的时候,那群争论到一半的人遇到难题,向云念求助:“云少爷,你是全校所有人当中跟周学长最熟的人了,透露点消息呗?”
云念头也不抬,没什么兴致地咕哝着:“不是都透露过了嘛。”
众人笑道:“云少爷,别逗我们呀。你“透露”的那点消息,傻子才会相信。”
见云念不理他们,有人凑上去压低声音问:“周学长家里是干嘛的,他好神秘啊,我们私底下都猜他父母肯定也特别有钱,毕竟这个气质摆在这里,云少爷,我们猜得对吧?”
云念不悦地抬头,拿书把对方按在自己桌上的手拍开,“打听这么多做什么,这关你们什么事啊?”
云少爷平时也会一边懒洋洋趴课桌上,一边听他们胡侃,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加入聊天,大家都默认这是正常的,没想到今天会触怒到他。
云少爷恼得很明显,众人不敢触这个霉头,纷纷散开。
周行砚一来,就从窗口看到云念气鼓鼓的抱着胳膊坐在座位上,有些意外,这位云少爷虽然性格不怎么友好,但有脾气都当场发了,很少这样一个人生闷气。
他走过去,放下一本课本在云念桌子上,说:“你早上落在车上的。”
说完准备离开,云念冷不丁说道:“你以后能不能少在学校四处招摇?”
周行砚眉头微拧:“我有吗?”如果没记错,在学校的时间他从来只去该去的地方,怎么和招摇扯上关系了?
云念说:“那你少往我这儿跑,我烦。”天知道都有多少人跑他这儿来打听过周行砚了,还总是问些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周行砚察觉到四周落到自己身上的好奇的目光,点了点头,说:“好。”
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云念旁边那瘦高男生扬声喊道:“都看到了吧,什么学长,这是我们念哥新收的小弟!都瞎打听什么,这是我们念哥的人,道上的事少打听!”
虽然早就见过云念和那位转校生之间略显怪异的相处方式,但瘦高男生如此中二的发言还是换来了一片嘘声。
瘦高男生转过身去,向云念邀功:“怎么样念哥,我说得对吧。”
云念故作高冷:“无聊。”
包括瘦高男生在内的这个小团伙之所以能独得云少爷青睐,就是因为和云少爷有个共同点,忍受不了无聊。云少爷忍受不了家中的无聊,来了学校,这群少年却是在学校待得够久了,时不时就想找点新鲜乐子。
一听云少爷说无聊,另一个男生眼睛亮了亮,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提议道:“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云念提起一丝兴致,问:“哪里?”

然而第二天下午,就在学校偶遇。
距离放学还有最后一节课,周行砚准备去上体育课,独自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随后就听到身后拐角处传来说话声。
那声音很熟悉,他循声望去,就看到学校围墙下面,云念正在命令一个男生蹲下来,
那男生弯下腰,让云念踩上自己的后背,口中说道:“念哥,你小点声,咱们这是翻.墙逃课呢。”
云念踢了踢他的屁股,说:“那你还不蹲低一点,这样我怎么上去?”
那男生闻言,将腰弯得更低。
身边还围着几个有些眼熟的人,都是周行砚去他班上时见过的面孔,在一旁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云念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做这种事,他有些兴奋和迫不及待,扶着墙就踩上了那人的后背,跃跃欲试地往墙头上爬去。
周行砚眉心一跳,忍不住出声:“你在干什么?”
云念吓了一跳,脚下没站稳,摔了下来。
周行砚在底下接住他,有些用力地掐住他的腰。
剩余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不浅,愣了半天才缓过神,一看是周行砚,齐齐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学长啊,要不要一起?”
有人嬉皮笑脸地问。
虽然周行砚在很多人口中都是不好接近的冷漠形象,但是现在这里站着的可是他们云少爷。
云念本能地皱眉,还没开口,周行砚先问道:“为什么要翻.墙?”
他从刚才开始,谁都没看,只盯着云念。
云念在他手上又挠又掐,不满道:“你弄痛我了!”这家伙真的一点也不会抱人!
周行砚松了手,云念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转头对自己的同学们说道:“不带他去。”
周行砚看向那群狐朋狗友,微微皱眉:“你在逃课。”
云念在他脸上打量了一会儿,忽然露出感兴趣的笑容,点头承认:“是啊,你生气了吗?”
周行砚说:“你爸妈知道后会担心。”
云念看多了周行砚脸上从早到晚都冷静淡定的表情,就很喜欢看对方变得不再冷静时的样子。
他无视周行砚的话,踢了踢那群股狐朋狗友,说:“走吧。”
几个人接二连三地翻出学校围墙,云念照样踩着刚才那人的背,成功体验了两辈子人生中的第一次爬墙。
他在墙头停留了一会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感觉特别神气。
正要跳下去,周行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下面了。
狐朋狗友们对周行砚的突然加入不置可否,嬉笑着欢迎这位老师口中品学兼优的周学长的到来。
周行砚置若罔闻,仰头看着依旧停留在墙头的细弱苍白的少年,紧张的情绪一闪而过,嘱咐道:“小心点。”然后朝对方张开手臂。
云念凌空一跃,稳稳地跌进了周行砚怀里,熟悉的气味涌进鼻腔,一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溢出兴奋的神采。
“好刺激。”
体弱多病的云少爷轻声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周行砚低头查看了一圈,没看到受伤,把人松开。
翻.墙的刺激冲淡了对于周行砚的不悦,云念不再拒绝他的加入。
周行砚跟在这群狐朋狗友身后,听云念颇有兴致地和他们说话,一行人去了附近的电玩城,各自轻车熟路地去玩游戏。
云念感到十分新奇,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最后停留在赛车游戏边,问周行砚:“这个你会玩吗?教我。”
周行砚看里面不时爆发出碰撞和尖叫声,摇了摇头:“你不能玩,太危险了。”
云念经常听身边人跟他说这样的话,云孟齐和叶菲芸,还有赵医生,张妈,陈叔,好像他是个一碰就碎的假人。现在周行砚也这样。
“你就是云孟齐的走狗。”
四周太过喧嚣,他怕周行砚听不见,踮起脚抓住周行砚的衣领,贴着对方的脸颊,提高声音说道。
周行砚沉默不语,面无表情,昭示着他那句自以为很有羞辱性的话的杀伤性接近于零,他放开周行砚的衣领,仰脸瞪了两秒,觉得气不过,又伸出两只手用力推了一把,转身走了。
周行砚很快站稳,轻易追上去,亦步亦趋跟着,并接二连三地打压了云念对于跳舞机、投篮机等等游戏的兴趣。
最后云念只能怀着怨气,去玩抓娃娃机。
他的技术很烂,半天没有收获,燃起了胜负欲,也不再挂念其他游戏,发誓要抓一个出来才肯罢休。
半小时后他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拆了电玩城,指着娃娃机里早就看中的那只熊,命令周行砚:“把它抓出来,我要它!”
周行砚一脸平静地走上前去,代替他的位置,云念气鼓鼓站在一边,只看到他不紧不慢地动了动胳膊,随之那只熊就落到他手里。
周行砚把那只熊递给他,问:“还要吗?”
云念抱着那只熊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要了。”接着问他:“周行砚,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行砚也愣了一下:“难道不是直接抓就可以了吗?”
他按了一下,一只更大的熊被抓上来。
云念把两只熊都塞到他手上,自己再去试,最后也抓了一只,高兴得眉飞色舞。
他把三只玩具都送给了旁边一边羡慕的小朋友,得到了三声“谢谢哥哥”,心中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周行砚见他满足的样子,趁机提醒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云念思考了一下,就看到自己的同学过来找他们汇合。
那个瘦高男生第一个发现他和周行砚的身影,朝他们挥了挥手,疑惑道:“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呢?”
周行砚正要说明回家的决定,瘦高男生紧接着就对云念笑得一脸神秘:“念哥,天快黑了,今天的重点来了!”
周行砚有种不妙的预感,抢先一步说道:“陈叔在来接我们的路上。”
云念直接捂住他的嘴,警告道:“听他把话说完!”手心抵着他的唇,被呼出的气息弄得有点痒,又放开了。
转身看向瘦高男生,面对这样吊胃口的话,燃起了兴趣:“你说的什么重点?”
瘦高男生看向身边另一名体型高大壮硕的男生,两眼放光道:“龚炬他哥有个夜店,这次他哥终于答应让我们进去玩玩儿了!”
那个名叫龚炬的男生是个体育生,平时和云念说话的次数不多,但和瘦高男生关系不错,冲云念和周行砚扬了扬下巴,吊儿郎当地问:“怎么样,你俩到底去不去?”
周行砚的“不”字没说出口,云念已经一口应下:“当然去。”
龚炬不再看周行砚,给他哥打电话:“哥,多了两个人,记得留位子啊。”
瘦高男生拉了下他的袖子:“龚哥,学长看着不太像是要去的样子啊。”
龚炬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朝云念努了努嘴:“陆仁你他妈傻呀,云少说去,咱们周学长能不去吗。”
陆仁,也就是那个瘦高的男生顿时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给忘了,学长和云少关系好。”
龚炬微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
云念没在意这样琐碎的细节,他一想到周行砚又要帮云孟齐监视自己,心里头就有些不痛快,刚刚还一脸赞叹的看着周行砚玩抓娃娃机,现在又变得气鼓鼓的。
周行砚对他的神情变化视若无睹,镇定自若地跟在后面,朝龚炬说的酒吧出发了。
一行人打车来到酒吧,龚炬带他们从后门进去。
一个和龚炬有些相似的男人把他们带去一个VIP卡座,留下一个照顾他们的侍应生,然后急匆匆走了。
夜幕初临,里面已经热闹起来,动感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地响在耳边,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灯光昏暗朦胧,气氛迷离混乱。
周行砚盯得更紧,这样昏暗混乱的地方,与体弱多病的小少爷格格不入,尽管他已经跟陈叔联系过,让对方快来接人,但眼下的云念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显然让初次进入的云念很兴奋,一直在东张西望,卡座够大,云念在视角最好的位置坐下来,然后悠悠哉哉地看天花板上炫目的灯管,看地面摇曳的男男女女。
陆仁比起云念的反应更加夸张,一直在哇哇乱叫,抱着龚炬一脸仰慕:“龚哥,谢谢龚哥带我长见识!龚哥你太强了吧!”
龚炬洋洋得意地笑了一声,招来一旁的服务生,凑上去耳语几句,转过头来对这群同学说:“这才到哪儿,还有更赞的在后头呢。”
陆仁又是一声大叫,打开桌上一瓶饮料,张开嘴灌了下去。
刚入嘴,就猛地吐出来,五官都扭曲起来,不停地咳嗽:“这、这不是水啊!”
龚炬一脸嫌弃:“来酒吧喝什么水,这是我哥专门给咱们准备的酒,一瓶至少五位数呢。”
陆仁缓过劲来,舔了舔嘴角,五官依旧还是扭曲,“那、那我刚吐的那一口可得值个几百了吧,罪过罪过。”
众人哈哈大笑。
龚炬指着云念,说:“瞧瞧云少,再瞧瞧你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云念听到有人说自己名字,从远处群魔乱舞的舞池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看向他们:“怎么了?”
龚炬给他新开了一瓶,放在他面前,招呼道:“别光坐着,来,云少,尝尝?”
周行砚冷声警告:“他不能喝。”
他对这群狐朋狗友的印象顿时变得更差,尤其是眼前这个四肢发达的体育生。
只是在他话音刚落时,云念就已经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周行砚的表情严肃起来,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念观赏着他着急的样子,感觉比舞池里那些群魔乱舞的人还要有意思,点了点头,很无辜地回答道:“我知道啊。”
是酒啊,两辈子都来不及活到成年,这让他更好奇酒的味道。
他把杯子举到眼前,淡定地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液体,又闻了闻气味,只凭肉眼看,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闻起来气味更是没有一点吸引他的地方。
周行砚伸手要去夺杯子,他动作更快,嘴唇贴着杯口,抿了一口。
陆仁和其他人看他淡定得不像话,都有些瞠目结舌,都怀疑云少爷根本不是第一次喝酒。想想也是,云家那么有钱,云少什么没见识过?
云念放下杯子,推远,评价道:“不怎么样。”
周行砚看他喉咙都没有动,只是在装模作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龚炬轻笑一声:“眼光还够高的。”
云念保持沉默,抱着胳膊又坐回去,耳边喧哗声不止,人人神色浑噩,他看了这么久,感觉这里也没有自己想象的有意思,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对不起,我错了。”
卡座里却又挤进来一群人,一群年轻妩媚的女人,龚炬吹了声口哨:“更赞的来了!”
陆仁被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逗了几句,瞬间脸就红成猴子屁股,现出了青涩高中生的原形,说话都结巴起来:“姐、姐姐,你们也出来玩儿啊?”
这群女人对于调戏男高中生游刃有余,卡座间不断传出肆意悦耳的笑声。
云念他的长相看起来太乖巧了,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女人们看清他的脸后完全不忍心下手,于是全程都没有人靠近。
云小少爷百无聊赖地看着众人闹成一团,有点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看起来这么激动,打了个哈欠,心想这还不如回去睡觉。
他正想要喊陈叔过来接自己,扭头一看,周行砚那里原先冷冷清清的,现在却变得极其拥挤,女人们被周行砚更接近于成熟男性的外形与气质吸引,顿时让剩余的青色男高中生们显得索然无所,都挤到这边来。
周行砚与她们保持着距离,不时地朝云念的方向看过来,几次想要起身逃离,看到云念还悠然自在地坐着、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于是又生生忍下了。
妩媚妖艳的女人们像是妖精遇上了唐僧肉,虽然迫于周行砚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不敢过分接近,但这位帅气的小弟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也没打算跑,这就有了足够的时间供她们调笑。
周行砚在家中遭遇变故之前,接受的都是正儿八经的教育,品学兼优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和影视文学作品中所描绘的那些过着淫靡混乱的堕落富二代从不沾边。
眼下这场景让他真有些招架不住。
香气五花八门,很是浓郁地飘过来,他又冷着脸坐远了一些。
云念忽然不想走了,兴致勃勃地看着周行砚露出无所适从的姿态,这副模样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周行砚身上,比什么电玩城什么酒吧都要新鲜多了,今天之前他还以为周行砚是个没有情绪的面瘫呢。
看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拿手机给周行砚拍照,记录这难忘一幕。
刚把手机举起来,手腕被紧紧抓住。
周行砚从云念手上夺过手机,嗓音泛着寒意:“陈叔在外面等。”攥紧云念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出去。
出来后,云念甩开他的手,环视一圈,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陈叔呢?”
周行砚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云念瞟了他一眼,忽然上前,和他并排站着,然后弯下腰,往前探出上半身,扭着头凑到他跟前,借着路灯缓慢而专注地打量他,视线游移在他脸上,饶有兴味地问:“周行砚,你生气啦?”
周行砚从这声问句中听出一丝得意,缓了缓神色,将带出来的外套给他披上,道:“陈叔说他还有十分钟。”
云念仔仔细细给自己拉好外套的拉链,认真的动作像一个刚学完自己穿衣服的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周行砚垂眼,用余光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忍不住觉得矛盾。
对方像是脑袋上多长了双眼睛,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他的语气非常笃定,周行砚收回目光,有些凌乱,下意识否认:“没有。”
云念踢了他一脚,骂道:“骗子,还说没有?你就是在替云孟齐监视我。”
弱不禁风的小少爷,无论踢人还是骂人,都没有什么威慑力,周行砚下意识伸手抱住这个张牙舞爪的病弱少年,轻声提醒:“小心台阶。”
云念把他推开,转身跑进身后的人群中。
这里是夜生活最热闹的街道,夜色越深越是拥挤,周行砚一分神的功夫,就找不到云念的影子,偏偏云念的手机还在他这里没还回去。
“云念!”
他向来遇事沉稳,此时弄丢了人,却也有些慌神。
走了一段路,到了街角,只剩一堵商店的外墙挡住前路,正要返程,左边的肩膀被拍了两下。
他朝右边看,带着鳄鱼头套的少年脚步一顿,声音从厚厚的鳄鱼头套里传出来,闷闷的,又带着一丝自身所有的绵软清甜:“你怎么知道我会跑到右边?”
周行砚上下打量着他这副怪异的打扮,唯恐他再跑,于是吸取教训,抓着他的手腕。
对方没有抗拒他抓手腕的动作,只是依旧执着于刚才的问题,继续软绵绵地说道:“刚才我准备再拍你右边的肩膀几下,没想到被你看穿了,真没意思。”
周行砚不知如何作答,想问他在哪儿弄来的奇怪的头套,嘴怎么这么长,又想问他刚才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开……话到嘴边,又觉得哪一句都不合适。
带着鳄鱼头套的少年努力仰着脸,歪了歪头,叹了口气:“你好像真的是个哑巴。”
周行砚反问:“有吗?”
对方无视他的话,从他手上挣脱手腕,分别用两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垫着脚,凑近了些,仿佛这样更方便看清他的脸。
隔着头套看了一会儿后,好奇地说道:“为什么女孩子看起来都很喜欢你?”
周行砚想要伸手去摘云念的头套,只听里面的人很感兴趣地问:“周行砚,你知道怎么接吻吗?”
他的动作顿住,这种问题,从云念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
推书 20234-12-03 :我在狗血文里反虐》:[穿越重生] 《我在狗血文里反虐四个渣攻》全集 作者:越苓【完结】晋江VIP2023-7-30完结总书评数:5195 当前被收藏数:12669 营养液数:11986 文章积分:307,174,784文案:星际狗血文开局,兰沉是嫁给帝国上将的漂亮废物。大雨倾盆之夜,他被淋到浑身湿透,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