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主文的NPC消极怠工了by我算什么小饼干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录入:02-14

他嘴角抽搐,艰难维持着总裁的威严:“先生,我必须提醒你,我是这公司的总裁,我楼下有保安。”
萧芜微微歪头:“我知道,这楼有一个,前台附近有三个,所以呢?你跟不跟我走?”
这些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他一掌之力。
谢枢:“……”
他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要是我不跟呢?”
萧芜:“那我就强行把你带回去。”
他说着,当真来抓谢枢的手腕,可怜谢枢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踉踉跄跄的给拖出了工位,即将拖到走廊上。
谢枢头疼道:“停,停停停!我自己走。”
公司总裁当众被来历不明的漂亮青年拖走,明天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萧芜便松了力气,却没松手,依旧警惕的扣在谢枢的腕子上,像是怕他逃跑。
——谢春山总是有很多手段,萧芜被骗过太多次了。
他扯着谢枢走了出去。
一路上路过办公室,茶水间,还有零星一片工位,高管、助理、员工不约而同的抬头,隐晦的打量拉拉扯扯的谢总和不知名青年,暗自咂舌,旋即掩饰性的低头,摸笔的摸笔,敲电脑的敲电脑,继续工作。
而谢枢直接被萧芜拖到停车场,塞进了总裁座驾里。
——谢枢在驾驶室,萧芜则转身进了副驾驶。
谢枢气笑了。
他捏着方向盘:“合着你非要我回家,还得我来开车?”
萧芜淡淡看他一眼:“我不会开。”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如果谢春山不配合,他也可以御剑,直接将人绑回去。
谢枢:“。”
他屈服的转动钥匙,启动车辆,从地库门口行驶出去。
路过卡口时,有个女人忽然朝这边跑来,口中念着“小枢,小枢”,似乎想要拦车,谢枢表情不变,一脚油门,将女人甩在了身后。
萧芜从后视镜望去,那人还追着车跑了几步,等实在追不上,才恋恋不舍的停下脚步。
谢枢察觉到他的视线,便笑了声:“我妈,给我弟要钱来了,我懒得给。”
他有意敲打金丝雀预备役,便意有所指道:“我虽然有钱财,但也不是谁都给的,讲究诚意,诚意到了,我不会亏待你。”
萧芜默了片刻,完全没管他的话中之意,只蹙眉道:“她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谢春山是个重感情的人,而且性格很温柔,连宫中的粗使仆役,他都小心翼翼的保下了,如果不是被伤透了心,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谢枢:“……。”
他含糊道:“不算太好。”
萧芜微微抿唇。
他少年学道,拜入上陵宗,没有见过父母,但他看过话本杂记,听过同龄人的讲述思念,每当被师傅罚的受不了了,萧芜也总会偷偷幻想,他的父母是了不起的仙人,有一天突然出现在山门口,说要接他下山去,他的师父也拦不住,还得毕恭毕敬的送他,然后他飞扑着冲进父母怀里,将苦难都抛在身后。
即使他越长越大,知道没有可能,幻想渐渐少了,也不妨碍“父亲”“母亲”这两个词成为少年心中最后的庇护所,供他将小小的自己蜷缩起来。
如果谢春山的父母对他不好,他肯定很难过。
于是萧芜忽然道:“嗯,我的师父对我也不好。”
“上陵宗山上很冷,但是修炼不分寒暑,我还不会用修为御寒的时候,经常冻出冻疮,每个冬天都发作,很疼,也很痒。”
萧芜不常对人诉苦,也不太会安慰别人,他主动提起这事,是希望谢春山好过一些。
——看,我们小时候都过得不太好,但是没关系,你把我拉出来了,我也可以试着把你拉出来,只要你愿意。
“……”
谢枢:“。”
谢总不知作何感想,他摸了摸鼻尖,开始慎重考虑,要不要拐弯去医院挂个精神科。
他的金丝雀预备役入戏太深,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可奇怪的是,谢枢最擅长把握旁人的情绪,萧芜现在诚恳且认真,不参丝毫表演成分,他是真真正正的,想安慰谢枢。
谢枢便默了片刻:“陈年旧事,我早不在意了,都是不重要的人和事,早点回家吃饭吧。”
萧芜顿了顿,才道:“好吧。”
谢春山说他不在意,可是萧芜觉得,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每一次出现,谢春山的气场都要更沉郁一些,只不过他情绪内敛,万事不表现在脸上,这才显得平静淡定。
萧芜想:“这可不太好。”
慧极必伤,谢枢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忧思过重,郁结于心,长久下来,就算他不频繁加班透支生命,身体也得垮。
萧芜想:“得尽快联系吴不可。”
谢枢的助理办事靠谱,当天晚上,黄纸朱砂就送到了萧芜手上,萧芜也没耽搁,他关了房间门,落笔画成符咒,按阵法位置摆好,而后坐在阵法中间,双手结印,开始起阵。
于是,正在云州喝花酒,庆祝前宫主已死,宫主夫人不见踪迹的吴不可眼前一花,旋即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暗叫倒霉,运功警惕,却见黑暗中间,他们宫主夫人提着灯笼,正极冷漠的朝这边看来。
吴不可啪的就跪下了。
萧芜也不想和他多说,只道:“我身边有个病人,先天不足,心肺功能有问题,我手上没有药材,该如何治愈?”
“……”
吴不可一下变成了苦瓜脸。
即使面前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也不由生出了骂娘的冲动。
萧芜不是大夫,他的描述模棱两可,心肺功能有问题,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有问题到什么程度?手上没有药材,是任何药材都没有?还是部分没有不能用?这些都不知道,让吴不可怎么诊断?
他擦了擦头顶的虚汗,在心里将宫主夫人骂了一万遍,这才小心翼翼道:“仙君,能否将人带回无妄宫,让老朽切个脉?这不切脉,老朽实在无法下定论啊。”
萧芜冷酷拒绝:“不行。”
连他自己都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更不可能带谢春山一起回去了。
为了避免吴不可知晓他已经不在修仙界,无妄宫无人震慑,魔修为非作歹,萧芜隐瞒了事实,只道:“他身份贵重,无法见你,你只管告诉我有什么方法,我又要学习什么。”
“……”
吴不可心中呸了一声,心道身份贵重,能有多身份贵重,当年萧芜还不是他切的脉,难道宫主刚刚逝世,宫主夫人就红杏出墙,将某位妙龄女子金屋藏娇,这才不让他触碰?
吴不可又道:“可否引他修炼?等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自然不担心疾病。”
萧芜:“他经脉细窄,短时间内无法修炼。”
他早试探过了,这世的谢春山先天不足,常年病痛,即使有萧芜帮他引气入体,也需要很多年。
以谢春山的身体状况,撑不到那么久。
吴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将能骂的全骂了,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恭顺,萧芜也不催他,只静静立在原地,霜雪似的眸子淡然注视着他,似乎他不拿个主意,就休想离开。
但乱开药,万一这贵人吃出了岔子,吴不可也不敢,他思考良久,最后一咬牙:“仙君,确实有个法子,能解决您说的问题,就是,就是……”
萧芜:“但说无妨。”
吴不可:“这里有本功法,功法内容奇特……或许可以帮助到您。”
萧芜在意识空间具现出纸笔:“写。”
吴不可忙不迭的开始写。
他刻意删去了其中太过露骨的词,但最后呈交给萧芜时,还是出了一背的冷汗。
萧芜并没有细看,又问:“消除头疼的手法,有吗?”
据他观察,谢春山时常头疼,总是用手指去掐太阳穴,但他伪装的太好,连助理都没能发现。
谢春山这种人,不是忍到了极致,是什么都不肯表现出来的。
吴不可略略松了一口气:“这个倒不难,我教仙君两个运气按摩的法子,能缓解一二,不过仅能缓解,无法根治,要根治,还得进一步诊断,或者用上面的法子。”
萧芜颔首:“演示。”
对修士来说,运气并不难,无非是将灵力从某些穴位引向其他穴位,梳理浑浊驳杂的气息,故而按摩的手法,吴不可演示一边,他就会了。
萧芜:“你可以走了。”
吴不可躬身作揖,然后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离开了。
萧芜则揣着册子返回房间,在虚空中具现出书册的内容,然后坐到桌前,打开小台灯,凝神静气,仔细阅读。
旋即脸色一变,耳尖飞快染上血红。
——吴不可,居然敢给他这种东西!
他心中气极,紧握双拳,想要将吴不可抓回来打一顿,然而谢春山的病情况紧急,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最后萧芜深吸两口气,那书摊开,重新阅读起来。
这时候,已过了十点。
萧芜作息规律,准备熄灯睡觉,却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蹙起眉头。
隔壁,谢总正偷偷摸摸的起了床,准备去楼下泡杯茶。
谢枢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堂堂公司总裁,这个家的房本拥有者,却得小心翼翼,做贼一样,但他就是莫名其妙有点害怕,害怕被萧芜发现。
这房子楼梯处通铺了地毯,谢枢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脚步极轻,可他刚刚踩下一节,脊背莫名一寒,旋即扭头,发现他的小金丝雀预备役正站在房间门口,蹙眉注视他,眸中全是谴责。
然后,萧芜上前一步,抬起谢枢的胳膊,抢走了他手里的茶包。
谢枢:“……”
他色厉内荏,想抢救一下总裁的形象,却听萧芜突兀开口,语调又涩又闷:“这么晚喝茶,你还想不想睡觉了。”
按照谢枢的身体,他一天要睡足八个小时才行。
谢枢震慑的话语一卡壳,化在嗓间,再吐出来,就变成了:“我每晚都这样。”
“每晚都这样?”萧芜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多差,经脉气息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每晚都这样?”
谢枢完全不当回事,心说那怎么了?有什么关系?
他也没有爱好,没有牵挂,左右就是将公司做大做强,反正股票分割已经完成,身体差就差了,就算他立马暴毙,他名义上的弟弟也休想拿到分毫。
有时候谢枢也疑惑,他这样拼命工作,究竟是为了和不把他当回事的父亲母亲赌气,还是想证明什么,亦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生命太过于虚幻空白,他迫切的需要某些东西,将大片大片的虚无填满
后来他习惯了忙碌,无暇思考,那些理由也就不重要了。
于是那一瞬间,谢枢真的很想告诉萧芜,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在乎,只要萧芜这段时间表现良好,就算他身体出了岔子,他也会给萧芜留下一笔足够他余生富足的财富。
可谢枢抬眼,看见萧芜定定的注视着他,黑茶色的眸子里溢满了焦躁和担忧,谢枢一卡壳,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关心他,在乎他。
可他们只是陌生人,认识仅仅一天。
这是他在父母那里,在酒肉朋友那里,在所有可能或应该关心他的人那里,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垂眸掩饰一瞬间的失态,在抬眸,谢枢又是往常温和平静的模样。
他伸手去拿萧芜手中的茶包,笑道:“还给我吧,我头疼失眠很多年了,不喝也失眠,喝了清醒点再看两份文件,明天陪你去逛街,顺便以你的名字开张卡。”
以谢枢对包养关系贫瘠的了解,金丝雀这种东西,都是要陪着逛街开卡的吧?
虽然才认识一天,什么好处都没收,但谢枢不介意预付报酬,他心中略略自嘲,觉着自个像被上门推销欺骗的空巢老头老太太,孤独到只要有人诚心实意陪他说话,他就愿意支付远超成本的款项。
毕竟好像除了这个,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萧芜一点都不高兴,他眉头越蹙越死,侧身避开谢枢,后退一步,背过手,将茶包藏到了背后。
“谢春山。”萧芜说,“我不要你陪我逛街,我要你现在去睡觉,如果你头疼失眠睡不着……”
他回想起吴不可的按摩教导,隐藏了关于灵力穴道的知识,只伸手,指了指谢枢的卧室。
“那我可以给你按摩,哄你睡觉。”
作者有话说:
##惊!两道玄首竟被误解为拜金势利男,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五分钟后,谢枢睁着双眼,躺到了萧芜的膝盖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就那么晕晕乎乎被人牵回房间,晕晕乎乎的享受了膝枕。
——这是包养的正常流程吗?这不是包养的必要流程吧!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根据谢枢对包养关系的广泛了解,应该是他掌握主动权,全程若即若离,喜怒不行于色,金丝雀听话,就给点甜头,不听话,就敲打敲打,总之,他随时抽离在外,随时可以结束这段关系。
而金丝雀也应该先战战兢兢,小心试探,还要敝帚自珍,试图议价——当然,对于懂事的情人,谢总完全可以满足对方的小任性。
但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啊喂!
他满目茫然,僵成了一块碳板,脖颈之下,是萧芜骨肉匀称的大腿——裹在裤子中时候,这腿看着细瘦,枕上去却饱满而有弹性,稳稳的托住了谢枢的后脑。
谢枢抬眼,萧芜也恰好垂眸,连从下往上看这么死亡的视角,萧芜的脸也漂亮的过分,皮肉紧贴着骨相,无论是眼窝的阴影,鼻峰的转折,还是下巴的弧线,都宛若建模师精心雕琢的作品,瀑布似的长发垂下来,其中一缕恰好落在谢枢的指尖。
“嗯?”长发仙君微微偏头,将指尖放在的了谢枢的眼睑上:“闭目,我要开始运气了。”
谢枢便闭上眼,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这coser脑子真不太好,这也太入戏了,怎么还开始运气了?真当自己是修士了?
可还没等他吐槽,萧芜的手指已经按上了太阳穴,指尖冰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额头涌入,很好的安抚了胀痛的神经,不知不觉间,困意上涌,谢枢便这么睡着了。
他不知道萧芜何时离开,何时带上房门,他只知道他睡了个很好的觉,一睁眼,已是翌日清晨。
谢枢揉着额角,略略苦笑,从他记事开始,他已经很久没睡过整觉了。
谢枢想,他或许应该给萧芜一些报偿。
这些年来为了治理失眠,他在求医问药上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虽然只认识一天,但谢枢愿意为这场难得的美梦付出足够丰厚的报酬。
于是,他拿出了一张黑卡,里头的现金足够让任何攀附权贵之人瞠目结舌。
谢枢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准备将小礼物递给情人。
房间外,萧芜已经醒了很久。
他坐在阳台,双手结印,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胸膛起伏,吐纳呼吸,看起来十分正经,仙风道骨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谢枢便将卡放在桌面上,推往对面:“这个给你,喜欢什么自己买,我去上班了。”
萧芜睁开眼,淡漠的扫了眼卡片,没在意这是什么,只道:“刚好,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缓缓起身,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杯:“这个拿去,今天去办公室,不准喝茶和咖啡。”
谢枢:“?”
他这才发现,桌面上放着个其貌不扬的保温杯,是某次企业会议主办方送的,灰黑不锈钢,上头用奇丑无比的红字写着“XX会议纪念”,其中几个字还斑驳掉漆,笨头笨脑,像是二十年前的产物。
这东西不知道在谢枢的杂物间里压了多久,也难为萧芜把他找出来。
谢枢打开,浓郁的枣香铺面而来,过滤网上零星散落着枸杞鲜红的尸体。
嚯,红枣泡枸杞。
他微妙的停顿片刻:“我不喝这个的,喝茶我只喝大红袍。”
谢枢喜欢喝茶喝咖啡,还得是浓茶浓咖啡,提神醒脑,方便他快速进入工作状态,至于这些东西加重心肺负担的副作用,他不是很在乎。
萧芜淡漠道:“病好了随你,现在,你不准喝茶喝咖啡,你要喝红枣泡枸杞。”
谢枢:“。”
整个圈子里还有比他更惨的霸总吗?翻了天了!
但难得睡了个好觉,谢总心情很美丽,不会和新上任的小情人斤斤计较,他揣起保温杯,打算把它丢车里。
——萧芜还能远程监控他有没有喝咖啡不成?
但谢总还没有走出家门,萧芜忽然道:“稍等。”
他站起来,手上沾了点朱砂,对着谢枢隔空画了个花纹繁复的符咒,而后才道:“好了。”
谢枢:“……?”
他委婉的提醒:“出门右拐三公里,那家医院的精神科挺好的,你可以去看看,我报销。”
然后,谢枢披上风衣出门。
等开到公司,他本想将保温杯丢车里,但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笨重的不锈钢保温杯看着看着,还挺可爱,于是鬼使神差的,谢枢就将它拎到了办公室。
上午,助理和各部门总管轮番汇报工作。
谢枢的办公室是极简风格,无论金属贴边还是岩板饰面都是最好的材料,清一色的冷调黑白灰,配上保温杯上的鲜艳的红字,就像晚礼服外罩了身乞丐装,怎么看怎么违和,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偏偏谢枢就在眼前,众人敢看不敢言,只能竭力控制,才没让眼神黏在奇丑无比的保温杯上。
但等报告出来,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还是忍不住开始八卦。
……昨天那挺好看的青年,已经上位了?
要不是正牌夫人,怎么能强迫总裁用这么丑的保温杯?
短短两天,真的要有正牌夫人了?
所以保温杯里装了什么?
夫人的爱心茶?
然而,其实谢枢没打算喝枸杞茶。
红枣泡枸杞有股怪异的甜味儿,谢枢喝不惯,他把保温杯放旁边当吉祥物,打算出去泡杯咖啡。
结果公司的咖啡机罢工了似的,死活按不出来,谢枢顿了顿,发现他一离开,员工按起来,机器又正常了。
谢枢:“……”
他看上的金丝雀,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于是,萧芜正式入侵了谢枢的生活。
他完全打乱了谢枢的生活节奏,从咖啡茶不离身,到保温杯里泡枸杞,从天天十二点下班,到十点定时睡觉。
谢枢刚开始感觉很怪,但渐渐,他居然发现,他挺喜欢这种感觉。
谢枢自我审视,再结合心理报表,大概能推测,这是对童年的代偿。
因为从没有受到过父母的重视,从没有被唠叨叮嘱关注过,每回同学家长在同学耳边絮絮叨叨,吃了没穿了没衣服暖和不暖和,谢枢有点羡慕。
那怕他已经长大,人格足够自立,彻底摆脱了父母的影响,童年时候的记忆一直埋藏着人格深处,直到现在,变成了一种代偿。
于是,他和萧芜越发的亲密,几乎形影不离。
唯一让谢枢在意的是,萧芜没有花过他的钱。
他的卡从送出去开始,就安安静静,一分钱没花出去过,萧芜的日程简单到离谱,白天起床打坐,给谢枢泡枸杞茶,偶尔和他一起来公司,下午下楼逛公园,晚上睡觉。
清心寡欲到令人发指。
谢枢不住的去想:“所以,他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贪图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纯粹的善意,在谢枢的世界里,利益牵扯更多,当某些事情超出掌控,他发现无法给萧芜提供等价的报酬,第一反应不是欣慰,而是苦恼。
毕竟,总是这个样子,利益相关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等到热闹散了,就只剩下满地狼藉。
谢枢想,他得问一问,萧芜到底喜欢什么。
他给以给萧芜买东西,可以一起去度假,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是还不等他询问,在一场换季大流感后,谢枢还是病倒了。
他这身体漏的和筛子似的,哪哪都是问题,每年都要住两次院,谢枢早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他非常熟练的办好了住院手续,挂上了吊瓶。
然后,便是连续两天的高烧,昏迷,输液。
两天中,谢枢大部分时间昏迷,小部分时间清醒,萧芜始终拉着他的手,唤他谢春山,眉目间满是惊惶,就仿佛他曾经失去过的某样东西,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又要再次失去了。
谢枢迷迷糊糊的听着,想要伸手安慰却不能,好在并没有持续多久,几天过后,他就退烧,情况稳定了,也从医院搬回了家。
对这次生病,谢枢见惯不惯,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这回生病,他身边也有人陪了。
往常都是孤单一个,看别人床前亲友来来去去,喂汤添饭,热热闹闹,他却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或者独自躺在医院,或者在家中修养,只有笔记本偶尔闪烁,发来助理的工作信息。
这回,倒也有人给他喂汤添饭了。
谢枢挺高兴,连带着病了也不觉得多难受,看着萧芜怎么看怎么可爱,满心都是等好了诱骗他出去买两件新衣服换装,倒是萧芜意志消沉,低落了好些天。
谢枢的体检报告,实在有些难看。
“……”
谢枢借着头疼,再次蹭到了金丝雀的膝枕,他仰躺着看萧芜脸上阴云密布,指尖捻着报告,几乎要将薄薄几面纸捻的变形,不由觉得可爱又好笑,便笑了笑:“我的体检报告,你难过什么?”
他将报告从萧芜指尖抽出来,本想说些话来逗他,比如到时候将遗产给你,你拿着风风光光潇潇洒洒,做全A城最快活的金丝雀,可他看着萧芜沉沉的目光,便将调笑咽了回去。
谢枢笑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病,你别紧张啊,这些数据也只是你看着恐怖,但是现代人,身上少不得有几个病,你把我助理拉过来,他也能测出一堆毛病,看看就成了。”
萧芜垂眸看他,没说话。
“真的,我刚出生就有医生说我活不到二十岁,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谢枢被他盯的发毛,便勉强笑了笑,他伸手想将病例从萧芜手里抽出来,可惜金丝雀看着温柔,力气却实在不小,谢总努力半天,没抽动。
“谢春山。”他听见萧芜压抑的声音,“你知道算上这一次,你骗过我多少次吗?”
“……?”
谢枢不明所以,他隐约感觉到萧芜情绪不对,语调中带着哽咽,当下懵的厉害:“别乱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这报告没什么重要的,你看着玩儿就行……”
推书 20234-02-14 : 穿书之缘定今生b》:[穿越重生] 《穿书之缘定今生》作者:拉棉花糖的兔子呢【完结】番茄2025-01-02完结文案:苏洛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胎穿到了一个古风世界。出生于书香门第的他,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展现出聪慧的天资,学习诗词、琴棋书画和武功。成长过程中,他听闻了侠士凌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