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主文的NPC消极怠工了by我算什么小饼干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录入:02-14

但是戚晏也有自己的事业,他不仅仅是萧绍的恋人,也是文采斐然的探花,他要工作,萧绍也不能拦着。
于是,萧绍一边怕他猝死,一边怕他被暗杀,又是请太医常常诊脉,又是让禁卫暗中保护,还暗中加快进度清理世家,很是一番心惊肉跳。
这场清洗,一直持续了数年。
萧绍和戚晏打着配合,将毒瘤烂疮连根拔起,抹平了几大世家贵族,又提拔上来一群清流纯臣,萧绍依照着前世的记忆,将他们依次放到擅长的位置,巡查的巡查,治水的之水,如此,朝野上下便焕然一新,萧绍也隐隐有了中兴之主的架势。
虽然很多年后,这些清流可能成长为新的世家,但至少此时此刻,这是个安宁而盛大的时代。
于是,忙成陀螺的两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萧绍以折子遮面,心中略带沧桑:“素了这么多年,我可以吃上肉了?”
——该死的,前世都没有这么晚。
说来也巧,萧绍将最后一支毒瘤拖出去砍完头,恰好遇上本年的千秋节。
按照往常习俗,每逢千秋节,皇帝会在宫中设宴,宴请百官,众人其乐融融,唱一出君臣相得的好戏,然而萧绍实在不想对着一群橘子皮老脸,他便以节俭为名,取消了今年的千秋大宴,只在御花园摆了一桌,又特意换了身光鲜亮丽的衣衫,等揽镜自照,自觉颇为俊美风流,这才满意点头,让福德海宣戚晏入宫。
福德海到戚晏府邸时,戚晏已经准备歇下,他接过圣旨,便是一愣:“陛下只召我一个入宫?”
福德海谄媚:“是呢,陛下只召您一个入宫。”
于是,大太监眼睁睁的看着,君王宠臣呆愣了许久,旋即敛下眸子,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释然的微笑。
戚晏眼眸缱绻,他轻轻抚摸着圣旨,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像抚摸着情人和爱侣。
他轻声道:“好,我明白了。”
福德海:“?”
不等他吐露满腹狐疑,戚晏已收下圣旨,客气询问:“公公,能否等待片刻,让我梳洗一番,再换件衣服?”
最后一次见萧绍,就算是为他自己,他也想穿得好看一些。
福德海:“当然,您请便。”
于是,戚晏焚香沐浴,换上朱红织金的赐服——萧绍喜欢赏赐他东西,这是其中最贵重的一件,与萧绍当皇子时的服饰类似,戚晏很喜欢。
而后,他又换上白玉发簪,白玉腰带佩环,将发丝一丝不苟的束起礼好,对镜仔细打量仪容,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礼貌的朝福德海微笑:“走吧公公,我已经收拾好了。”
福德海连忙:“诶,您请。”
戚晏撩起袍角,踏上马车,车夫一扬马鞭,车轱辘哒哒滚动起来,而戚晏坐在马车中,挑开帘子,这是京城的中轴线,他前方是巍峨皇城,身后,则是森森寒狱。
后方是他的来路,前方则是他的归途。
而这两点之间,是萧绍将他从寒狱接出来,带到了皇城之中。
等马车终于在御花园前停下,戚晏看着福德海,又道:“公公,今日过后,能否帮我给我父亲带句话?”
福德海谨慎:“诶,您说。”
戚晏微笑道:“就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论结局如何,走到今天这步,从始至终,我从不曾后悔过。”
说完,他也不等福德海答复,径直提起衣袍跨过门栏,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他已经看见,萧绍着朱红衣袍,正坐在百花深处,单手斜撑着石桌,提起一把银壶自斟自饮,眉目俊美风流,一如当年初见。
戚晏的脸上,便扬起了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福德海:“?”
萧绍:“?”
鸡同鸭讲*n

戚晏朝着萧绍走去,在石桌前停步,作揖道:“陛下。”
萧绍抬头看他,见他发冠衣带一丝不苟,朱红袍服衬的皮肤白玉似的,不由笑道:“晏卿今日穿得好看。”
说来也巧,他俩都是一身朱红衣袍,腰佩白玉,一位矜贵风流,一位文雅清润,配上御花园满树繁花,石桌上佳肴酒器,远远望去,便如那神仙画中人。
戚晏笑笑,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日,他在萧绍面前也不拘谨了,居然回应道:“陛下今日也好看。”
萧绍心道可不得好看,他特意挑来穿给戚晏看的,又上下打量戚晏,摇着扇子,心想:“嗯,小探花也特意打扮了才过来,还洗澡熏香了,看来和我很心有灵犀嘛。”
这么想着,萧绍就点了点桌子对面:“来,坐。”
戚晏便一撩袍角,坐了下来:“臣遵命。”
他没有向往日那样克己复礼,低头避免直视君王,而是定定看着萧绍,像要将他的面容映照在脑海中。
萧绍给他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少见的生出两分不好意思,他合了扇子,咳嗽一声:“到了今日,世家大族都翻不起风浪了,中间大半都是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奖励?”
加官进爵,内库珍宝,封赏家人……乃至于想要萧绍本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说着,萧绍不经意的摇了摇扇子,期待起小探花的答案。
戚晏却道:“谢陛下,臣……”他笑笑,“臣,别无所求。”
萧绍停下扇子:“……当真?”
戚晏今日直白又大胆,当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轻声道:“当真,陛下当年将我和家人从寒狱里接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这些年来,我能陪伴陛下左右,帮陛下清扫一切,我一直心存感激。”
萧绍摇扇子的手欢快了些。
戚晏这话落在他耳朵里,和告白没有任何区别,又见两人坐在一处,火红喜庆的和拜堂似的,不由龙心大悦。
萧绍想:“花前月下,两情相悦,怎么不算成亲呢?”
他扫过桌上佳肴,心道:“离成亲,就只差一杯合卺酒。”
萧绍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想做就做,他当下招来福德海:“去取一壶今年新贡的花雕酒来。”
昭元年间喝合卺酒,大多数都是喝的花雕。
戚晏听见这话,睫毛颤了颤,微垂下了眸子。
很快,福德海取来了一壶花雕酒,放在两人中间。
往常皇帝宴请大臣,都是下人或者大臣为皇帝斟酒,但是这回萧绍高兴,便挽起袖子,亲自给戚晏斟了一杯。
他笑道:“我还记得在寒狱时见你,你瘦的可怕,如今总算是养出点肉来了。”
戚晏原本垂眸注视着那酒,听他这么说,便抿了抿唇,旋即舒展开来,笑道:“是啊,回过头来,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从寒狱罪臣走到今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原来萧绍已经带着他,走过了这么长,这么远的路。
戚晏双手端起酒杯,微勾起唇角,露出快意洒脱的笑意,平日里的种种或拘谨或顺从的伪装尽数卸下,那一瞬间,萧绍仿若回到了少年时,他高居茶楼之上,新科探花从长安大街打马而过,少年未曾磨去锋芒,熠熠入初升朝阳,耀眼又漂亮。
可萧绍还来不及欣赏,下一秒,戚晏却道:“陛下,我父亲年迈,此生不再入朝堂,其余嫡系没有男丁,唯有一对长姐幼妹,臣一别之后,戚家再不成气候,我死之后,倘若您顾念旧情,请将臣的尸骨葬在陪陵,您的身侧……当然,倘若您厌弃了,随便葬在他处,倒也无妨。”
他没等萧绍反应,又垂眸笑了笑,表情极为苦涩:“能在落魄时遇见您,是我此生的幸事。”
戚晏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不擅长喝酒,辛辣的酒液入喉,当即呛的难受,可饶是如此,仍旧强压着咳嗽喝完了,一双黑茶色的眼睛静静凝视萧绍,酝酿着极深沉的悲哀,接着缓缓闭上。
萧绍:“……”
他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下。
——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死后陪陵,不要这么说话啊,好不吉利的!
——还有,喂小探花,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那个要两个人一起喝的!
——而且,你不能喝酒不要一饮而尽啊,你喝多了会发酒疯的!
无数个念头在萧绍脑海中起伏,最终定格为:“什么?戚晏觉得我要杀他?”
“……”
萧绍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想一扇子敲上戚晏的脑门,问问他在想什么东西,或者将他从对面抓过来,好好质问质问揣度君王的罪名,亦或者先安抚下来,解释清楚。
但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戚晏是个标准的一杯倒,半点酒量都没有,就这么一杯,他虽然依旧好好的坐在原地,可看眼神,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这个状态的小探花萧绍见过不止一次,问什么答什么,乖的要死,就是力气有点大,还喜欢扒人衣服。
可惜自打穿过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萧绍换了个姿势,好笑的看着戚晏:“你觉得我要杀你?”
戚晏眼神迷茫,定定看着萧绍,很乖的点了点头。
萧绍:“你觉得我要杀你,你还是觉得,遇见我,是你此生的幸事?”
戚晏:“知……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萧绍微眯起眼睛,凑的更进了些,俊美的脸庞直直怼在戚晏面前:“只有知遇之恩?”
戚晏很轻的抿唇。
他垂眸不说话,萧绍便又凑近了些,单手抬起戚晏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喜不喜欢我?”
“……”
“好吧。”萧绍继续道:“这里有一杯毒酒,你喝掉,你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不让你陪陵,让你爹把你的尸骨带回老家,距离我千里之外,梦中都见不到我,然后我娶皇后,和皇后琴瑟和鸣,恩恩爱爱,百年后同棺而眠,好不好?”
“……”
戚晏虽然人昏着,却能听懂萧绍在说什么,他想躲开萧绍的视线,又被钳制住下巴动弹不得,于是紧咬着下唇,萧绍逼得紧了,才仓惶吐出一句:“不……”
他几乎将下唇咬出了血:“不好……”
萧绍笑笑,食指压上唇瓣,强迫他分开,又继续道:“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蚕房门口,你牵着我的时候,很……暖和。”
问话过程中,萧绍从始至终没有放开戚晏的下巴,他越凑越近,越凑越近,到最后,几乎鼻尖挨着鼻尖。
君王的眼瞳温柔又纵容,他静静注视着戚晏,而后微微偏头,唇瓣贴着戚晏的耳垂,轻声询问:“小探花,我再问一次,这次摆平世家的奖励,你想要什么?”
这个时候,戚晏根本听不清萧绍说话了。
他垂眸看着萧绍的张合的薄唇,色泽漂亮,唇角总是微微勾起,事实上,君王这张脸无一处不好看,加上上位者漫不经心的态度,极其吸引人。
醉中人分不清真实与幻境,戚晏甚至分不清是生是死,他遵从内心,闭上双眼,将唇瓣贴了过去。
蜻蜓点水般的吻。
最后的理智告诉戚晏,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会引来君王厌弃,即使是梦中,即使是生死边缘,他也不愿意让君王厌弃,于是一触即分,立马想要退开。
可是送上门来礼物,萧绍又这么可能放他退开?
手掌抵上后脑,萧绍压着他向前,加深了这个吻。
君王的吻蛮横又霸道,直亲的戚晏缺氧,他一时只能被动承受,手无助的不知道放在哪里,忙中出错,便一把抓住了萧绍的领子。
他晕晕乎乎,开始拆萧绍的衣服。
萧绍连忙按住他:“等等,小探花,我们还在花园里。”
萧绍倒是不介意这个,后世他总是哄戚晏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尝试,譬如花园,譬如马场,譬如龙椅,但是小探花脸皮薄,第一次闹的太过,后续就有些难办了。
于是他抄起戚晏的膝盖,将拆衣服的醉鬼抱了起来。
御花园早就被清空,萧绍抱着他越过门槛,一脚踹开房门,进了主卧。
他将爱人放在床榻之上,任由对方将自己扒了个干净,又捻着人的下巴,将戚晏亲的晕晕乎乎,最后早有准备的,在指尖淋上了特制的香膏。
小探花依旧茫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萧绍亲了亲他,垂眸看了眼戚晏放在他胸腹上的手,笑道:“我本不想那么快的,这可是你自找的。”
福德海静悄悄的遣散所有人,替主子带上了房门。
大太监蹲在房外,想起戚晏的吩咐,忧愁地托住下巴:“嗨,这叫咱家怎么和戚琛大人说呢?”
翌日清晨,戚晏睁开眼。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茫然的想:“我没有死掉吗?”
身体呈现怪异的酥软,又疼又舒服,荡漾着奇怪的余韵,让他直不起腰身,而更加的怪异的是,他被人圈在怀里,全身上下都是另一个人的气味占满了。
戚晏僵硬扭头,看见了当朝陛下极具冲击力的英俊面庞。
萧绍一手放在腰身,一手环过脊背,正紧紧抱着他,如同抱着珍贵的宝物,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青红色的痕迹。
戚晏:“……?”
他这才想起来昨日的始末。
很好,君王衣衫散乱——他扒的。
很好,君王下唇有血痕——他咬的。
很好,君王脖颈有吻痕——他啃的。
很好,自己身上难受——自找的。
一点都不好!
戚晏木着一张脸,不知道做何表情。
萧绍恰好醒来,他昨天折腾到半夜,今日早早宣布罢朝,准备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睡个回笼觉,便叫冒出来的戚晏按回怀里:“小探花,天色还早,再睡一觉吧?”
戚晏磕磕绊绊:“陛,陛,陛……”
萧绍:“大清早的,别哔哔哔了。”
他蛮横又霸道的将人抱好:“我还没和你算昨天的账呢,好端端的误会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以为我要鸟尽弓藏?说吧,要怎么补偿我?”
戚晏:“我……”
骤然听见君王表白,戚晏先是睁大的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他尤在梦中,说不出话,萧绍便伸出手,不满的揉了揉他的后腰:“说话啊。”
“嘶——”
那里酸软胀痛的厉害,戚晏这才有了点实感,他心虚气短,声如蚊呐:“我,您,您想要什么补偿?”
萧绍:“给我当梓潼。”
他在戚晏茫然惊愕的目光中慢悠悠的宣布:“前朝帮我批折子,后朝给我当梓潼,没错,就是这样。”
至于第二日,福德海是如何提着一堆赏赐和一双大雁拜访戚琛,战战兢兢的复述“戚晏大人说是他自己所选,绝不后悔”,戚大人又如何茫然呆滞莫名其妙不知所措,最后捻着胡子长长叹气,就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戚琛(摇头叹气):“造孽哦,造孽!”

今天是游戏公测的第一个月。
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谢枢关闭电脑,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恰好看见商圈电子屏的巨幅宣传海报。
海报正中是个斯文俊美的男人,通身白衣,头戴青玉莲花冠,手持三尺长剑,作道士打扮,右上方则是巨大的游戏的Logo。
正是游戏的看板郎,萧芜的宣传海报。
谢枢便立在窗前,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这个角色,是他亲自磨出来的。
从人设建模到故事背景,每点都凝聚着谢枢的心血,改版改了无数次,才有了如今的萧芜,如果游戏中有他偏爱的NPC,那毫无疑问是萧芜。
海报的宣传插画也是请业界大牛绘制,色彩清丽,光感极好,还原了萧芜清冷又温和的特质,可谢枢看着,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就好像某些特别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他摇头失笑,心道:“这就是玩家说的‘亲妈眼’,看什么都差了一点吗?”
这么想着,谢枢移开视线,收回注意力,继续翻看起书桌上的宣传策划案。
游戏上线初期,也是宣发任务最重的时候。
需要线上线下全面铺开,需要在各个网站投流推广,游戏嘉年华和展会也不能错过。
刚好,今日,本市就举行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漫展,离公司不远,步行五分钟。
公司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宣传机会,他们租用一个摊位,请几位官方coser,做送周边送礼物的小活动,播放概念PV,来和老玩家互动,吸引新玩家。
游戏公司的员工也有不少二次元,现在恰好是一个游戏版本的末期,公司没什么事,除了留下少量运维,谢枢放他们自己去玩,顺便给摊位加点人气。
所以现在刚吃完午饭,偌大的公司人去楼空,谢枢端着茶杯从茶水室走到办公室,工位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哑然失笑,回到办公室翻看着策划案,楼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的可怕,于是看着看着,谢枢不由盛起了两分寂寥。
虽然事业有成,但其实谢枢从小亲缘淡薄,既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母亲改嫁又有了弟弟后,谢枢同父母都不亲近,而在生意场上,他只谈利益,推杯换盏纸醉金迷,但都是泛泛之交,也没有朋友。
于是这时,他少见的感到些许孤独。
孤独这东西,没察觉的时候相安无事,一旦察觉,就如潮水奔涌而来,瞬间就能进将人淹没。
谢枢心想,他或许可以去展览转一转。
不过贸然前去,说不定会把员工吓到,谢枢难得生起了玩心,他去陈列室转了一圈,带上了衣服和假发。
陈列室里展示了所有角色的草案和服饰妆发。
谢枢选的这个,是还未定稿的魔门宗主,谢春山。
无妄宫,主殿。
萧芜捏着帕子,正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替床上人擦拭。
那人盖着被子,双目紧闭,无知无觉,胸口是未愈合的贯穿伤,若非经脉中还有极少的灵力流淌,简直像个死人。
事实上,他也比死人好不了多少了。
吴不可侍立在一旁,二指搭在脉搏处,额头上全是冷汗:“宫主,谢宫主情况特殊,老朽还要再观察观察。”
床榻上的人,正是魔门宫主,谢春山。
萧芜并不答话,只是专注的为谢春山擦汗,仿佛这就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又过了一盏茶,吴不可离开熬药,萧芜依旧机械的动作着,等房门吱嘎一声关上,无人再能察觉室内的观景,他才倦怠的敛下眸子,跪伏在了谢春山的身体上。
身体带着余温,萧芜的指尖触碰着谢春山的眉眼,从俊挺的眉峰向下,一路划过鼻梁,眼唇,最后,悬停在了眼角旁。
“再睁开眼让我看看吧。”萧芜想,“一面也好,求你了。”
然而,一具无知无觉的身体,当然听不见任何祈求。
萧芜枕着谢春山的胳膊,睡着了。
“刚刚展台那个coser你看见了吗?真帅诶。”
“就是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我本来想找他集邮的。”
“不知道是cos的哪个角色?”
“貌似是个新游戏,有展台的,就前面。”
耳边响起嘈杂的人声,萧芜豁然睁开眼,他四下打量,旋即蹙起了眉头。
这里不是无妄宫。
这里甚至不是他已知的任何地方。
周围的人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仅有几个人打扮与他相似,稍显得体,其余人要不露胳膊露腿,要不穿的乱七八糟,很没有体统。
这些人的语言也非常奇怪,夹杂着他听不懂词句,他们没有修为,也没有敌意,是普通人。
萧芜按住长剑,准备静观其变。
人潮越来也越拥挤,众人将萧芜裹挟在人群中间,带着他向前。
其中,有不少人想要询问萧芜的角色,都被他过于清冷的表情挡了回去,可当视线落在某一处时,萧芜完全愣住了。
那个人……谢春山?
无论是俊美的面容还是挺拔自若的仪态,都与萧芜记忆中别无二致。
可,怎么会?
谢春山明明还躺在魔宫之中,生死不知。
眼看着他们即将被人流冲散,谢枢消失在拐角之中,萧芜顾不得许多,直接拨开人群,因为过于急切,他甚至用上了仙家身法。
他追上了谢春山,停在了离他二尺的地方。
萧芜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有些不敢,一时间,手指迟疑的停在空中,许久没有动作。
倒是谢枢先察觉到身后有人,他微微转身,目光相触的一瞬间,便是一愣。
面前这人,太像太像他脑海中的萧芜了。
游戏建模再精细,美工作画再细腻,也无法百分百描绘出人脑海中的形象,可面前这人面容端秀,清贵以极,完全是谢枢畅想中的样子。
居然会这么像。
然而谢枢毕竟商海沉浮多年,只晃了一瞬便反应过来,客气的点了点头,微笑致意:“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既然在漫展现场,应该是游戏玩家。
“……”
萧芜茫然无措。
谢枢的表情,全然是对着陌生人的表情。
他不可思议的问:“谢春山,你不记得我了?”
谢枢同样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正cos着谢春山。
谢春山还没有定稿,游戏官网只放了剪影,谢枢有点意外,他会被认出来。
玩家群体中不乏社交达人,他们会扮演游戏角色,和不认识的玩家互相飙戏,即兴演情景剧。
但谢枢不是社交达人,也不擅长应对此类场景,便只是笑笑:“抱歉先生,我不是官方coser,游戏展台在那边,如果你想要互动,可以找那边的coser。”
说完,他转身要走。
“……”
像是又要把萧芜抛下。
那一瞬间,萧芜仿佛回到了云州庙会,他一转身,谢枢就被人群冲散,没入长街的灯火中,只是这回,萧芜莫名有种直觉
——如果再冲散,他就再也找不到谢枢了。
“等等!”
萧芜顾不得矜持受礼,他急匆匆上前,扯住了谢枢的袖子。
“谢宫主!”平芜君嗓音颤抖,“你真的,真的完全不记得我了?”
萧芜声音里的哀切那么逼真,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连谢枢也不由迟疑一瞬,他是否做了对不起这位先生的事情。
周围人来人往,谢枢萧芜又都容貌出众,现在一个人拽着另一个人的袖子,拉拉扯扯不成体统,不少人停下来看他们,甚至当成了coser的互动,拿起手机拍照。
其中不乏游戏玩家,他们认出了萧芜的角色,在人群中小声议论:“官方萧芜有CP吗?”
“只知道和魔门宫主有剧情,所以真的是CP吗?”
随着人群越聚越多,谢枢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他不喜欢人多嘈杂的环境,更不喜欢被人围观,当下缓慢又坚定的抽出袖子,皮笑肉不笑道:“抱歉,这位先生,我不是官方coser,也不互动,我还有些私事,不在这里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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