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主文的NPC消极怠工了by我算什么小饼干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录入:02-14

他扫过洗漱台,只有一份洗漱用具,看过餐厅客厅,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又打开鞋柜,只有一个尺码的鞋。
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判断,这房子没有第二个主人,那位时总,确实是独居的。
梁叙悄然松了口气。
从时律将他带回家,以及之后的一系列动作来看,至少目前,时律挺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珍视。
梁叙不明白这珍视从何而来,但他希望更久一些。
抱着这样的心思,梁叙回到了客卧。
他定了个明早六点半的闹钟,准备起床给时律做早饭。
时间已经走到两点,还有四个多小时睡觉,梁叙关了手机,有点烦躁。
他不喜欢早起,更不喜欢熬夜后早起,这会让他皮肤暗淡,失去最后的本钱,但作为有求于人的Omega,梁叙觉得自己有必要展现乖顺与贤良淑德的一面。
于是第二天闹钟一响,梁叙就像台精密的仪器,瞬间进入了状态,他穿好衣服,推门走到厨房,回忆着宴会上时律的口味,正思考做些什么能既不太过刻意谄媚,又能让时总吃的舒心,一抬眼,却是愣住了。
那位身价高到足够令叶老爷子忌惮的时总,居然已经起了,正在灶台边捣鼓着牛奶和鸡蛋。
室内地暖开的很足,时律只穿了件薄透的黑色丝制衬衫,晨光自身后打来,勾出大片橙黄色的暖光,他将袖口挽到上臂,袖箍微微陷入肉中,露出的小臂肌肉紧实,线条漂亮,配上过于俊美逼人的脸颊,Alpha的荷尔蒙铺面而来。
听见动响,Alpha轻巧掂锅,让煎蛋翻了个面,而后转头看向梁叙:“早上好,今天起这么早?”
他记得梁叙不喜欢早起,他喜欢睡懒觉,两人刚在一起时梁叙还装一装,后来根本不装了。
于是,梁叙眼睁睁的看着时总指了指侧卧,狭长的眸子漾起笑意:“你可以再睡一个小时,嗯,我会叫你起床上课的。”

第402章 if:时律穿到梁叙大学4
梁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被时律晕晕乎乎的扣回了房间,晕晕乎乎的塞进被子,晕晕乎乎的合眼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洗漱好坐上餐桌,已经七点多钟了。
时律将吐司煎蛋和热牛奶推到他面前:“赶快吃,等下我送你回学校上课,你今天有早八对吧。”
梁叙咽下一口吐司:“……对。”
其实没有,梁叙昨晚上车前,就借口生病发烧向老师请了假。
按照常理,如果勾引成功,时律应该会要他,而Omega的腺体第一次注入信息素,都会引起剧烈的激素波动,轻则生病发烧,重则必须卧床,至于其他的伤势,则要看那位时总的床上风格了。
梁叙在叶家待的久了,总是能接触到许多上流社会的阴私龌龊,床上温柔绅士的有,粗暴的也不在少数,至于时律,由于他发迹不久,梁叙没能探听到他的风格喜好,却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只是这个任何情况,并不包括他坐在时总的餐厅,咬着时总煎的煎蛋,等着时总开车送他回学校上早八。
梁叙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若说时律喜欢他,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若说时律不喜欢他,时总会给不喜欢的人煎煎蛋吗?
更不用说昨日的体贴与照顾。
他在迷茫和沉默中吃完早饭,而时律从餐桌上拿起梁叙的电脑包,示意道:“走吧。”
车一路开到学校侧门外的街口。
时律:“从这里下去吧,再往前开,可能有些风言风语。”
这点,时律深受其害。
前世梁叙去接他下课,就从桑塔纳一路往上换,车子越来越好,流言也越发离谱,到了最后,俨然有了诸位大佬为他大打出手的剧情。
梁叙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也不想让时律进去,同学会不会看见是一方面,叶家在学校有没有监视是另一方面,他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细节,时律会记得。
时律却不懂梁叙的打量,见他回眸,便笑道:“快些去上课吧。”
凭心而论,时律面容英俊,直鼻深目配上疏朗的眉眼,是极其出众的长相,哪怕是梁叙,也不由晃了一瞬。
这位时总,当真是又英俊,又细致,又温柔,又体贴。
哪怕不是为了求助,梁叙想,他或许也会想要和他在一起。
“……嗯。”梁叙收敛心神,拿起提包,复又问:“时总,假如还有问题,我还能来找你吗?”
时律:“当然。”
他巴不得梁叙天天来,最好每晚宿在他家。
日后几日,梁叙当真天天都有问题。
对学霸来说,这太简单不过了,他的问题恰好卡在“容易解答”和“过分困难”中间,既不显得自己水平太低,又不会让时律难做,一旦时律给出解答,他就能很好的奉承恭维回去。
而这几日,他又“恰好”的每次都错过宿管关门的时间,于是连着近一个星期,都宿在时律家中。
一连享受了几天时总家温暖的被子,梁叙从最开始的惊惶不定,到最后,已经能安然入睡了。
唯一让他困惑的,就是时律始终不肯碰他。
对方默许了他出格的勾引,却从来不接招,甚至第二次问问题,时律料想到他不会好好穿衣服,还带了件厚呢子大衣。
于是,梁叙每每被大衣裹的严严实实,然后又塞进被子团成卷儿,时律看他目光纵容又无奈,像是宠着自家乱来的小辈。
在梁叙的前二十年,从未获得这样的偏宠,于是渐渐的,他不由生出了两分别样的心思。
——时律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的呢?
并非露水情缘,也不是众多情人之一,而是彻彻底底的,从头到尾的,属于他。
当然,梁叙心里清楚,这希望有些渺茫,至少以两人现在的身份有些渺茫,他不动声色的将念头掐下去,心中记挂起另外的两件事。
第一,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第二,离叶老爷子给他注射叶选信息素的时间,不远了。
梁叙想,他们或许可以一起解决。
于是这一日晚,梁叙带了只刺激腺体成熟的针剂,掐着时间注入了腺体中。
针刺的感觉并不好,但为了今晚的目的,可以承受。
然后,梁叙照常上了时律的车,照常和他讨论论文,又照常跟着时律回家。
时律再次将老婆放进被子团成卷,回屋睡觉,却在后半夜,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青竹酒的气味渗透出客卧,穿过客厅,等飘到主卧时,只剩下了极浅淡的酒香。
时律蹙眉,正要下床,床头的手机忽然一震,他拿起来一看,却是梁叙打来了。
他明明就在客卧,却要打电话联系时律,只能说明,他已经下不了床了。
时律一边往客卧走,一边接通电话,于是,那啜泣和呻吟声陡然在耳边炸起。
“时总……我……抱歉,我……”
梁叙的嗓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隐忍的哭腔,简直像含着时律的耳垂说话,他胡乱的倒歉,却也不知道在抱歉什么,时律给他的信息素勾的身体发热,咬住舌间才勉强清醒过来。
他快步走到客卧,一打开房门,信息素的味道铺面而来,酒香浓郁到发苦,梁叙蜷缩在被中,很是难受的样子。
时律连忙拨开被子,将爱人捞出来,梁叙眼角泛红,发丝和脊背满是冷汗,手脚并用的攀上时律,将高热的脸颊贴在他的颈侧,胡乱的磨蹭起来,似乎要从他身上汲取凉意,两片薄唇开合,慌乱无措的道歉:“对不起……时总……我好难受……”
前世那样剧烈的发情期,梁叙都能伪装出从容淡然,时律很难想象到底有多难受,能将他逼成这样。
“没事,没事。”时律有些慌了神,他强作镇定,信息素铺天盖地,老婆眼尾绯红挂在身前,他额头跳起两根青筋:“我这就去拿抑制剂。”
虽然是单身alpha,但考虑到老婆就住在家中,保不齐有个意外,时律准备了Omega的常用品。
“……”
高热和虚无之中,梁叙咬牙切齿,他不明白到底是时律完全看不上他,还是这Alpha矜持自律到了这种程度,但叶家的威胁近在眼前,梁叙微微闭眼,准确寻到了时律唇的位置,攀着他的肩膀,径直吻了上去。
时律睁大眼睛。
梁叙的脸在眼前放大,眼尾泅着红晕,睫毛颤抖个不停,他青涩的撬开时律的牙关,描摹触碰时律的唇舌,他的身体越发滚烫,却无法获得想要的东西,因为茫然不得法生出了些许恼怒,好看的眉眼也蹙了起来。
如果这样也不行,他真的不知道怎样才可以了。
“求你……”梁叙语带哽咽,将他当成了一根杆子,全身攀附了上来,“时总,求你了……”
时律忍不下去,也不想忍了。
他护着梁叙,双双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之上。
在信息素的刺激和刻意的扮演下,梁叙的啜泣从未停止,却在时律推他的时候柔顺的展开身体,邀请他探索每一处曲折。
但当时律真的碰到,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僵硬了一秒。
很短暂,却并没有被忽视。
温和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吻到鼻尖,再到下颚和锁骨,和之后的梁叙比起来,这个过分青涩,需要时律小心再小心。
他柔和的安抚了掌下身体的每一处不安与颤抖,刻意将战线拉的很长,而梁叙却被困在过于温吞的刺激中,从最开始略显刻意的啜泣,到后来真的哽咽和啜泣起来。
很温柔,很舒服,但也太温柔,太舒服了。
他脖颈上扬,脚背也克制不住的崩起,胡乱攀住时律的脖颈,像是海中起伏的孤舟,等脊背终于碰到床铺,梁叙的嗓子已经哑了。
而就在他完全脱力的时候,时律趿拉上拖鞋,似乎起身要走,梁叙连忙攀扯住他袖子的一角,眸中浸满了水色,语调中带着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委屈:“时总……”
虽然alpha大多是这样,但刚刚做完,就要离开吗?
他不能让时律走,这是最好的时机,他想要时律的歉疚与喜爱,想要许下想要帮助他脱离叶家的承诺,而除此之外,在信息素和心中不明悸动的驱使下,他还有些想要……
时律的照顾和安抚。
刚刚被标记的Omega,就是需要alpha在身边照顾。
但是下一秒,身体骤然腾空,他被时律抱了起来。
骤然腾空让梁叙略有些无措,他攀住时律的脖颈:“时总?”
时律:“去主卧,这里没法睡人了。”
客卧的床铺乱七八糟,确实没法再睡了。
梁叙悄悄放下心。
主卧和客卧,他当然选主卧。
等被放在主卧大床,塞进被子里,梁叙已经慵懒餍足的不想说话,他看着并没有上床意思的时律:“您不睡吗?”
时律将他捞起来亲了亲,捏捏Omega的脸颊:“想给你倒杯水来着,不要?”
梁叙的嗓子已经哑了。
梁叙摇头,往时律怀中埋的更死,他汲取着alpha的体温和信息素,刻意将嗓音压的小心翼翼,酝酿半天,才问:“时总,我能跟你吗?”
成败在此一举。
时律的指尖揉搓着他尚且酸胀的腰部,轻巧的应了:“嗯,当然。”
梁叙本来就是他的。
梁叙便蹭了蹭他,打量着他的表情:“那……叶家?”
时律:“我来解决。”
事情解决的如此轻易,梁叙不由松了口气。
他靠在时律肩头,思考着如何才能继续占有这位alpha,占有更长时间,却终究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了。

翌日,梁叙一睁眼,正对着时律俊挺的鼻梁。
他正睡在时律身边,被人揽着肩膀扣在怀里,肌肉酸软无力,透着过度紧绷后的困乏,被alpha标记后,身体是被喂饱后的餍足,梁叙懒懒散散,完全不想动。
他看了眼时间,刚刚到七点。
所以,要不要起床给时总做早饭呢?
理智告诉他,叶家还没有解决,作为合格的情人,他最好殷勤一些,可激素的突然变动还是影响了梁叙,他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待在alpha的怀里,嗅他宛若空山新雨般的信息素。
但能走到现在,梁叙从来不是沉溺快乐的人,理性很快战胜感性,他悄悄抬起时律的胳膊,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可惜脊背刚刚离开床榻,就被腰间的手臂压了回来。
俊美逼人的面容再次沾满视线,梁叙的心跳错了一拍,就见时律微微睁开眼,不满道:“你要去哪里?”
梁叙:“……时总,我去为您准备早餐。”
时律:“不许去。”
他蛮横又不讲道理,直接将梁叙按回了被窝,抱娃娃那样抱好,脸颊埋进他的肩窝,蹭来蹭去。
梁叙微怔。
时总显然还没有清醒,作为身价不菲的总裁,他的头发居然是细软发质,平常全靠造型和摩斯,清晨却毛茸茸乱糟糟,蹭在梁叙的肩头,就像只撒娇的大型猫科动物。
……撒……娇?
梁叙哑然失笑,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这个词与时律联系起来,就算时总要撒娇,也轮不到对他撒娇,可梁叙还是不由自主的抬手,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脊背:“时总?”
时律抱怨:“好早啊,你今天别去早八了,标记第一天,请假好不好?陪我再睡一会儿。”
半醒不醒,语调莫名很软。
梁叙微顿,在知识库中回顾,确定alpha标记第一天不应该有后遗症,这才垂眸:“……好。”
于是,时律揽住他,重新滚回暖和的被窝,一路睡到了日上三杆。
之后,梁叙就直接搬进了时律的家。
时律给他开放了门锁的指纹权限,然后两人去逛了超市,添置了睡衣牙刷毛巾等日用品,又多买了一双毛茸茸的,成对的拖鞋,他们一起起床,一个去公司一个去学校,时律接梁叙回家,然后一起吃晚饭,梁叙眼睁睁的看着时律的家里有越来越多他的痕迹,直到和时律原本的互相交融,难舍难分,就好像,他就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而在相处过程中,梁叙也越发确定,时律的耐心和细致不是装出来的,他就是这样好的,好到令人心生贪欲,忍不住索要更多。
最开始,只是想借时律摆脱叶家,然后好聚好散,时律腻味,他绝不纠缠,抽身而去,海阔天空。
可某日傍晚,梁叙厨房煎牛排,时律在岛台切沙拉,梁叙偷偷抬眼看他,时律袖子挽到上臂,围裙勾勒处劲瘦的腰肢,而梁叙悄悄盯着他,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他知道那腰多有劲儿,手感有多好,也知道小臂的肌肉线条有多漂亮,抱人的时候有多稳。
于是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他确实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如果他确实占有了面前这个alpha,如果他能随时随地的和他接吻,和他拥抱,和他出席任何一场宴会,在他身上也留下信息素的气味,告诉所有觊觎他Omega,那该有多好。
但是现在不行,远远不够。
一个还在读书,还没有毕业,手上除了容貌没有任何筹码的年轻人,不足以站上牌桌。
梁叙想,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时律并没有发现梁叙的异常,这段时间,他也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手对付叶家。
这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些。
叶老爷子年纪大了,下一辈青黄不接,全靠他一人支撑,而时律了解本世界今后的局势政策,投资项目无往不利,加上群友们的辅助,他并没有复出多大的代价,就从叶家手中撕下了一块肉来,此消彼长之下,向他递出橄榄枝的盟友越来越多,再也没有人形容他为海城“新贵”名望已经隐隐盖过了叶老爷子。
至于梁叙,时律隐晦的提了几句,摆明了回护的态度,哪怕是叶老爷子,也不敢触他霉头。
于是梁叙得以安安稳稳的读书上学,没了前世那么多破事。
唯一的问题是,时律太忙,两人亲热的时间渐渐少了。
这一晚,梁叙照常回到家,家中空无一人,他打开手机,时律给他留言,说要加几个小时的班,让他晚上先睡觉。
梁叙微微抿唇,想问他具体加多久,要不要夜宵,又想说晚上等他,但最后,他还是非常符合情人身份的,说了个好。
当晚,时律小心掀开被子,将恋人抱进怀里,梁叙忽然推了推他:“时总?”
时律迷迷糊糊:“嗯?”
梁叙字斟句酌:“学校要求,我毕业前要找个实习,您现在又这么忙,我能进公司,帮您分担一点杂务吗?”
说着,他非常谨慎的观察着时律的表情。
在叶家待了些日子,梁叙听过不少八卦传闻,他知道,对时律这种人来说,底线就是公司,他们平常可以对情人百依百顺,但一旦情人试图染指公司事务,展示出不该有的野心,便会快刀斩乱麻,直接换一个更乖顺的。
但问题是,梁叙不甘心,也不能当一个仅供观赏的花瓶,时律终有一天会腻味,他需要展示应有的价值,也需要获得足够的筹码。
时律却道:“好啊,你过来,我安排好。”
时律又不是工作狂,比起天天开会累成狗,他很乐意躺平吃老婆的软饭。如果老婆能立马成长起来,把他的工作全部拿走,那再好不过了。
时律之前还想着等梁叙毕业,既然梁叙主动提了,他当然无条件配合。
于是这周末,梁叙就接到了实习安排,他看着邮件里的部门岗位,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是不核心,而是太核心了。
时律将他放进了战略投资部。
这个部门直接掌管公司投资方向,是嫡系中的嫡系,可谓一家公司的生死命脉,这种职位,绝不会放到外人手中。
梁叙盯着邮件看了许久,微微有些迷茫。
试探?信任?还是什么别的意思呢?
他没能想明白,只是进了部门,开始学习。
工作上的实战与学校教的很不一样,但梁叙学的很快。
作为实习生,他的业务能力却相当出众,不需要时律特殊照顾,到后来,已经开始跟着组长经理,出席各种会议。
一切似乎都很好,但梁叙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风险与利益较大的项目,害怕这是时律的考验。
但在某一次投资中,他还是和带队主管产生了分歧。
彼时时律正在开会,手机打不通,部门主管出面谈某个小公司的收购项目,几轮竞争出价后,主管认为前景惨淡,不愿再谈,想要放弃,而梁叙则认为公司方向前景极好,旗下的技术产品刚好与公司形成互补,前途不可限量,即使代价高昂,也要拿下。
其次,梁叙需要一笔成功的交易在时律面前证明自己,他需要筹码
但投资行业最是排资论辈,梁叙再怎么优秀,也就是个职场新人,主管当然不可能采纳他的意见,眼看着竞争对手拉高出价,梁叙思索良久,一咬牙,还是道:“您应该知道,我和时总有些关系。”
主管诧异的看他一眼。
时律为了防止风言风语,流程走了全套,主管隐约知道两人认识,但到底什么关系,他并不清楚,他没想到梁叙会挑明。
主管便问:“什么关系?”
梁叙:“……亲戚。”
无论如何,他都没法在职场前辈面前,说出“情人”两个字。
主管看着尚且青涩的后辈,略带嘲讽的嗤笑一声:“亲戚?什么亲戚能插手公司投资的方向?到时候亏损,账记在你的头上?到时候时总问责,责任你来担?”
“……”
贸然借用时律的名头,干涉部门主管的决定,还是投资方面的决定,很容易被指认为“以权谋私”“中饱私囊”,这绝不是梁叙想要看见的,万一今天的事被时律知道,让时律认为他恃宠而骄,野心勃勃,还和目标公司有利益交换,妄图从公司套利,后果很难预料。
没有任何一位公司掌权者,能容忍情人这样的僭越。
但梁叙顿了顿,还是咬牙道:“可以。”
时律太忙了,他不是每笔投资都会过问,是只看月度和季度报表,梁叙还有时间整理资料,说服上级,让这看上去离谱的方案合理化。
风险与机遇并存,梁叙相信自己的眼光,只要给他时间,他会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
主管深深看他一眼,将投资案摔在了他面前:“行,你来谈,后续的一切后果,我概不负责。”
“……”
梁叙道:“好。”
他接过投资案,坐到了谈判席。
由于是商务谈判,梁叙少见的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谈判场上的他和时律怀里的截然不同,气质冷冽言辞锐利,语速平缓咬字清晰,却步步相逼寸步不让,对方发言时,他就不动声色的推推眼镜,或者翻看文件,不时审视发言人,总而言之,压迫感十足。
这一场谈判,谈了足足三个小时。
等一切尘埃落定,梁叙出了一背的冷汗,他收拢文件,看似放松下来,却没有停止思考。
收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考虑,梁叙需要一步步做好,才能在时律过问之前,将方案准备的天衣无缝。
他一边思考,一边整理,于是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队伍最后,等其余几家公司的代表全部离开,才倦怠的揉了揉眉心,推门准备离开。
然而刚刚推门,梁叙一抬眼,瞳孔微微放大,倏忽定在了原地。
在他面前不远处,时律正站在那儿,他似乎刚刚下会,同样西装革履,极为正式,一双眼睛微微看过来的时候,极有压迫力。
而他身边,部门主管正站在一旁,满脸堆笑的,不知道与时律说些什么。
“……”
一瞬间,梁叙额头沁出冷汗,他只觉手脚冰凉,血液倒流,手中的收购合同像是某种催命符号,昭示着某个结局的到来。
时律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来的怎么快?刚刚的会议时律听见了多少?他咄咄逼人的样子有没有被看见?时律会不会觉得他欲壑难填,会不会觉得他越俎代庖?
种种疑问之下,梁叙勉强挤出笑容,他垂下脖颈,端出惯常乖顺文雅的姿态:“……时总,你怎么在这里?”

“……”
梁叙眼睁睁的看着时律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闷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听过的八卦。
他们这些人,对不懂事的情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讥笑责骂,有训斥告诫,要情人认清身份,直接动手掌掴也不是没有……梁叙相信时律不会做的那么绝,但他还是有点怕。
他的主管就站在前方,四面八方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他的同事,不少人都打过照面,互相知晓姓名,时律今天在这里说的任何一句重话,都有可能被百般揣摩,传遍整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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