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by桃李自言

作者:桃李自言  录入:02-28

他在贫民窟的两年经不起核查,可是当时他毫无办法。
魏邈感兴趣的事有许多。
比如奥兰德刻意淡化的过去, 卡里尔被投到监狱的原因,还有……
为何卡里尔这样恨奥兰德?
他们是父子, 虫族间血缘再淡薄, 也不至于变成仇敌。
“这就是你说的家庭正常?”魏邈问。
书房的窗帘被拉开, 这里是奥兰德日常办公的地方,一般没有特殊情况, 魏邈不会轻易进来。
奥兰德很快就发现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被岔开腰,他拢着身体, 断断续续地呻吟了一声,侧脸仿佛烧了起来,试图从魏邈身上爬起来, 想要将窗帘关上。
“我没有办法了……”他语气发颤,“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
所以只好把卡里尔拉出来,在其中劝和。
浑身都湿淋淋的,仿佛沾了一层蜜水一般,刚怀孕的雌虫,就像是被开凿的山洞,泉眼从洞口汩汩流出,他忍耐得极为痛苦,魏邈几乎没有凑近,他便难以抑制想要靠近对方的欲望,想要为雄虫梳理翅羽,让他呆在巢里,哪也不能去。
魏邈用纸巾擦拭过他的脸颊,却并不喜欢他的反应。
“还没开始审呢。”他说,“这么着急啊?”
平常一个月的频率,也不会有这样的强烈的反应。
奥兰德摇了摇头,想证明自己不着急,却环着魏邈的腰,实在满意这个姿势,宁愿被调笑几句,也不愿意腾挪换个位置。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
奥兰德迷茫地望着他。
他最近确实没有多少理智,又或许是快要被逼疯了,想了许久,喃喃地问:“您要满意才可以?”
魏邈说:“不能撒谎。”
奥兰德瞳孔骤然缩了缩,被欲念纠缠的视线才渐渐清醒,为自己辩驳般小声回答:“没有撒谎。”
他向来没什么新词,颠三倒四组织了好几次语言,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没有让他说什么,都是他自己的意思,我没动过他。”
窗户外的光隐约透进来,即使庄园里全无其他虫,这样大敞着,奥兰德也不由得升起几分羞耻,这不是一个贵族雌君基本的修养,偏偏他的雄主又不是传统的雄虫。
刑室、床上怎么折腾都可以,只要是密闭的、只能容纳两只虫的空间,但凡有一点被泄露的可能,便让他胆战心惊。
哪里是当玩物的命。
魏邈看透了他这一点,却偏偏不体察他的心情:“他对你很有意见。”
奥兰德把脸埋在魏邈肩上,掩耳盗铃般陈述:“他从小就不太喜欢我。”
他早忘记最初对卡里尔的惧惮,亦或是只留下一个仓促的印象,过早被植入了竞争意识,成长得太快,最初那些微薄的痛意早就不在脑海生根,反倒天然的厌恶更多一些。
宁愿被投放进星域的训练场,也不想要回到那栋老宅里。
卡里尔偶尔会对他不错,这样的不错像是一个好玩的摆件,七岁时,他才第一次有了和对方对话的资格。
那也是那位雌虫第一次正眼看他。
卡里尔怕他抢走伊西·温斯特的注意力。
那个时候,伊西·温斯特的精神障碍已经相当严重,他们的四枚虫蛋已经相继出生,第五枚正揣在肚子里,但流产了。
——伊西酿成的结果。
在此之后,卡里尔永久性地失去了怀孕的资格。
好在对他的雌父来说,一切也不全都是坏消息。
起码伊西·温斯特视幼崽为透明。
卡里尔虽然蠢得出其不意,但到底还占据了家主的位置,等他年龄稍大之后,彼此的关系不再剑拔弩张,反倒趋于合作。
对方需要他来翦除柏布斯家族族内不同派系的力量。
而他因为还未完成精神力的分化,同样需要卡里尔的支持,以兑现自己的潜力。
直到伊西·温斯特溘然长逝,这场合作才终于破裂。
他早已验证过卡里尔的愚蠢,但没想过对方这么蠢。
让整个联邦画上休止符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最没有赢面的那张牌?
奥兰德的陈述牛头不对马嘴,偶尔逼急了,亦或是疼得受不住,才凿开一两句话,嘴巴合得牢固,相较于谈离婚的那一晚也不遑多让。
不像是问话,倒像是受刑。
即便如此,魏邈依然拼出了一个潦草的谱系。
他环住奥兰德的肩,无声地抱紧了些,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都是些什么乌糟事。”
难怪能成反派。
这么培养,性格的底色便不可能向善,反社会模板可不是已经立好了吗?
奥兰德的指节攥住魏邈的腰,一点点环抱,他眼睛有些红,说不清楚是痛还是愉悦,眼尾却先弯了起来,和雄虫这样亲密地靠近,越漫长,越让他觉得安全。
仿佛他能被随身携带一般。
他逐渐体会到怀孕的妙处,他的雄主修养极好,对他打不得、骂不得,哪怕厌到极致,也没办法当真甩开他。
他总是有道理的。
他难耐地扬起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都过去了。”
那只戒指还是收到了魏邈的保险箱里。
谁也没有提利亚·科维奇这个名字,魏邈没有主动再聊。
有时候多问反倒不是好事。
整件事似乎没有发生过,但外界却隐隐传来议员长婚变的传闻。
这几日,几年前他在研究所网站上写出来的地质科普贴突然被翻了出来,下面的评论区变成了打卡区,弥赛尔教授让他多写两条科普,顺便让他去研究所拍个新的形象照。
魏邈懒得捯饬,在家不重样的白T走天下,特居家地围着一件围裙,一只手边翻菜谱研究,边抱着维恩问:“咱们什么时候变成中介了?”
弥赛尔教授哼了一声,问:“把你打造成学术明灯不好吗?”
“……”魏邈敬谢不敏,“我觉得艾奇不错。”
研究所能申请居家办公的天数,这几日除了帮楚越宣传视频之外,他把出公差之前的不少工作都做了结尾,顺便帮罗安联系了期刊。
那篇改了又改的论文总算得以面世。
“这个方案就是艾奇提出来的。”
“得。”魏邈笑笑,“您这是吃定我了?”
“对新项目感兴趣吗?”
维恩凑过想听,魏邈调高了光脑的音量键,欣然问:“在哪?”
弥赛尔教授听这语气,冷不丁问:“又掉进去了?”
有卡里尔珠玉在前,魏邈倒是承认得干脆:“算是吧。”
“断又断不干净。”弥赛尔教授恨铁不成钢地问,“你能干什么?”
不过倒没有几年前的坚决反对。
前一段时间,研究所突然提了级别,拥有了在新开发的行星驻扎考察的资格,能绕开不少属地管辖权的限制。
尽管没有明说,里面却未必没有柏布斯议员长的示意。
既是示好,也是立威。
奥兰德是捏着鼻子推进这件事儿的。
他恨不得联合雄虫保护协会,把弥赛尔·布曼立刻投进监狱,但投鼠忌器,目前也只敢在心里规划一下。
再加上先前布曼家族的事儿,弥赛尔远比维恩更好收买。
“新项目还没确定。”弥赛尔教授一锤定音,“你明天来所里上班。”
怀孕第二个月,第九周的周末,奥兰德通过NIPT技术,提前确认了幼崽的性别。
他是瞒着魏邈做这个检测的,太过急躁,容易引发先兆性流产。
万一是个雄虫蛋——
他拿到检测结果前,还抑制不住这样想。
天气舒展,窗外万里无云,下方的不少建筑一览无余,奥兰德一遍一遍浏览完报告单,唇抿得平直。
虫蛋在生殖腔内发育正常,一切健康,成长的速度甚至有些过于迅速,看得出来非常强壮。
这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雌虫蛋。
“你确定检测结果是准确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
约瑟夫安抚地替家主抚平后背,雌君的第二枚虫蛋还是雌虫蛋,在任何雄虫心里,都不值得再庆祝。
如果雌虫幼崽过多,总有一些看顾不到的,要被扔进家族的星域里。
但这其实是正常的情况。
要是可以用科技来筛选性别,那雄虫或许早就满地跑了,反倒是亚雌和雌虫不受欢迎,远不如现在的稀缺。
他犹豫了片刻,说:“已经确认过了。”

魏邈回到庄园的时候, 已经接近天黑。
窗外闪过细雪的浮影,他抖落了衣领处多余的雪花,才发现奥兰德正在玄关的不远处, 唇微微弯起, 眼神专注地凝视着他的方向,面色却发白。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他走近了些,想要讨一个吻,边说, 边抱怨,“我等了您很久。”
掐着时间算, 雄虫今天晚回来了将近一个小时零七分钟。
是摆渡车报废了吗?
魏邈手里提着甜品, 猝不及防之下被抱了个满怀, 他刚从室外回来,气息冰凉, 眼睫都被雪打湿,只用手背碰了碰奥兰德:“加了个班……我手冰, 别碰。”
却晚了一步。
奥兰德将他的手放到温暖的腰窝里,低声说:“我给您暖暖。”
这是个很微妙的位置。
手下的肌肤热贴而暖和, 几乎瞬间就融化了户外的冷意, 怀孕中的雌虫为了给虫蛋提供能量, 会刻意调高体内的温度。
就像蛇晒过太阳、调高体温后,行动会立刻机敏起来。
当然, 所消耗的能量也会变多,新陈代谢也会慢慢增快。
这是一个比人体正常温度更高一些的体温。
魏邈被这样的温度烫了一下, 将他抱住,吻了吻他的额头,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情况?”
将近三十八度的体温, 摸起来像是一个大型的暖手宝。
奥兰德没说话,只是略显焦躁地抿了抿唇角,过了片刻,才说:“有点疼。”
蛋还在体内孵化,过不了多久,等正式检查时,雄虫便能清楚虫蛋的性别了。
这样的温情就会消失。
这一枚蛋打碎了他的全部希冀。
当初怀维恩时,他还算年轻,时间并不紧迫,产检也只是走个过场。
倒是诞下幼崽之后,雄虫的表现在他看来,有些过激了。
如此重视,表演的成分注定大于实质。
这样拙劣的演技和讨好技巧,也许不适合出现在选民面前。
但事实证明,都是真的。
他居高临下的俯瞰和揣测,反倒都是假的。
这三年来,他吃过这枚亚雌蛋的不少闷亏,往往胜少负多,对方轻而易举地俘获了雄虫的喜爱,这份爱甚至让他忌惮,也逼得他按兵不动。
也许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最开心的会是维恩。
这只亚雌的竞争对手是一枚雌虫,多么值得庆幸。
魏邈终于有空将甜品放下,摸了摸奥兰德的小腹,还是一片平坦,甚至还能摸清楚腹肌的轮廓,他蹙起眉,问:“肚子疼吗?”
奥兰德隐约应了一声。
但真正疼的地方却是心脏。
一个雌虫蛋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讨巧卖乖?
他失去了揣雄崽上位的可能性。
等正式产检之后,这份温情会一并消失吗?
他神色怔怔,吸了一口魏邈的气息,陈述说:“我等了您好久。”
魏邈抱着他,耐心地问:“哪里疼?”
两个月,应该不至于。
手里的温度滚烫,他清楚这是正常体温,强忍住给奥兰德找一粒退烧药的冲动,下一秒,就被奥兰德叼住肩胛骨上方的那块软肉,用牙磨了磨。
黏人得要命。
“您是不是去私会其他雌虫了?”奥兰德问。
这话颇有些诘问的意味。
关于这个话题,奥兰德问起来简直没完没了,不带半点儿逻辑,反正他猜的肯定就是真的。
魏邈懒得反驳,不咸不淡地说:“嗯,私会你来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脱离了律法关系,说私会也算不上错。
奥兰德眼睫颤了颤,被他环在怀里,很温顺的模样,毫无挣开的意愿。
他喜欢,甚至渴求负距离的交流。
魏邈抱着他,像是抱一块暖玉,上次怀孕得不凑巧,奥兰德没机会展露脆弱,或许也不屑于为之,忙着亲临前线、指挥若定,井然有序地绸缪着上议院的席位。
倒是他没见过世面,低估了SS级雌虫的身体素质,心惊胆战了好几个月。
现在却是倒置的。
他把玩着手里滚烫的腰,冷不丁升起些玩味,贴在奥兰德的耳边说:“这里只有你独自居住吗?先生。”
奥兰德的身体因为这样的抚摸而很快僵硬起来。
他不清楚雄虫要干什么,被覆压在玄关的悬柜上,在整个庄园最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下意识先摇了摇头。
维恩还在。
下一刻,那只手自下而上,有什么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肌肉是软的,摸起来手感也差不太多。
奥兰德骤然弓起腰,脊柱触碰到柜子,发出低低的碰撞声,他攥住手心,只觉得嗓子都哑了起来。
“雄主……”他受不住,想要抽回手,却被魏邈捉住,只得低声求饶。
“谁是你的雄主?他也在这里吗?”魏邈抬起眼,打量了一圈,见没有其他身影,扬起眉梢,“他把你肚子都搞大了,怎么这会不见了?”
耳畔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奥兰德抿了抿唇,只觉得耳朵都烧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并拢了腿,身体向后缩了缩,又怕魏邈不高兴,重新又倾了回来。
他既觉得屈辱,又觉得轻微的、头皮发麻的感觉不断震荡,说:“不是,没有……”
两张面孔相对,魏邈漫不经心地审视着他,清淡的眼睛沾上半点笑意,问:“不是什么?”
奥兰德抓住他的袖口,说:“右边也要。”
只捏了一处,不公平。
魏邈却不依言照做:“说清楚些,哪个右边?”
奥兰德的脑袋靠在悬柜上,茫然地看他。
过了很久,大脑才启动,但还是难以组织词句:“就是,这里……”
怀了孕的雌虫很容易被搞得湿漉漉的,魏邈给他测了血压,见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
奥兰德的神色却显然不太对劲。
他神色恹恹,靠在魏邈怀里,一口一口吃完了蛋糕,眼睛泛着红,仿佛当真将自己当做了被圈养了的金丝雀一般,一步也不肯离开。
越得到,越害怕失去。
魏邈原本想上二楼看看维恩,第三次被他拽住胳膊。
寸步难行。
他略有些头疼,问:“又怎么了?”
“什么工作拖了这么久?”奥兰德说,“给您做的饭都凉了。”
又跳回了第一个话题。
魏邈说:“排队买蛋糕,花了点儿时间。”
这家店是网红店,温弥也推荐过。
能经过温弥质检的店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所以他无脑跟风,也去排了个队。
还有件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奥兰德。
之前取消的对戒设计稿又开始动工,那位设计师特意致电过来,再三确定这回是否中途再退订。
定金又加了码。
他和那位设计师沟通了不少有关设计的细节,按照奥兰德的喜好,换了点缀碎钻的方式。
怀里的雌虫却微微皱眉,显然是信了,说:“我以后给您做蛋糕。”
没有他做的好吃。
魏邈侧眼觑他,心说这都什么毛病。
“买回来给你吃的。”他叹口气,“工业生产的魅力就在于解放双手,议员长先生。”
都亲力亲为,消费就完蛋了。
奥兰德垂下眼,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魏邈也不指望他能立地成佛,他对奥兰德的要求早就一降再降,除了原则性问题,其他的都不是不能谈。
能乖一些,愿意沟通、交流,已经算是肉眼可见的进步了。
他掰正奥兰德的脸,问:“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脸也是热的,只是脸颊透不出红晕来,如果不能触摸,就看起来一切正常。
奥兰德发现他调节体温之后,雄虫就很喜欢摸他,对方微带凉意的指节安抚地拂过他的皮肤,泛起细微的痒意。
神色包容得仿佛回到从前。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神色,但却在维恩身边旁观过无数次,那种轻松的、没有负累的,懒倦的神色,已经许久没有对他出现过。
他眼眶莫名一热,恨不得立刻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他轻声问:“您是因为怀孕,才开始重新接受我的,对不对?”

这话犹如凭空一个火箭筒砸下来。
魏邈没想过他这样问, 被震了半晌,问:“你想我怎么回答?”
奥兰德今日面色确实不佳。
飘忽不定的躁意不断拉扯,此刻被这样近的审视, 他心一慌, 蓦然抖了抖眼睛,不让魏邈拆解他的情绪:“没关系的,我都能接受。”
他面容白皙,近看像是一尊玉像, 若非联邦大部分虫都得仰他鼻息,容易忽略了长相, 恐怕也是雄虫求偶的绝佳选择。
魏邈浑身陷进沙发里, 看他半晌, 笑起来:“当然不是因为你怀孕。”
一部分是。
他还从未见过活在真空里的爱情。
彼此最初的结合无非权衡利弊,利字当头, 奥兰德早在第一面时已说得清楚,后来才磨出几分真情, 便骗得他团团转。
时过境迁,就像艾萨克·牛顿晚年改信神学, 奥兰德竟也试图求索纯然的爱。
二胎明明是奥兰德的选择, 这会儿却又是他来做题了。
菩萨翻脸不认, 既要他服从,又要他自愿上供, 越挖越深,翻案之后, 一点空隙不留。
这话怀孕前问,或许真心实意,给了他选择的余地, 如今只是一个伪命题。
奥兰德只想听到“不是”的回答,哪怕和他的行为前后矛盾。
但他到底不忍心再说什么。
假若他不想清楚奥兰德的家世背景,假若他不认为奥兰德爱他,假若他犹有分辨的能力,可以受思维和理智控制,那他早该从泥淖里脱身。
就像离婚时做的那样。
但晚了。
所以,说点好听话而已,就当报答奥兰德的妄自菲薄。
哄他高兴不难办。
奥兰德抬起眼,仔细辨认这句话的真假,这几年他被魏邈骗得少,几乎下意识已经相信,脸上终于有了些真实的笑影,将魏邈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说:“它很乖,不吵不闹。”
比维恩的威胁要小一些。
他身子滚烫,魏邈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忍俊不禁:“它要跳还为时尚早。”
两个月而已。
奥兰德任他作弄,只觉得被他抚摸的地方慢慢发起痒来,脸和耳朵涨红了一片,他想侧开脸,自己却先舍不得:“如果还是只雌虫蛋呢?”
魏邈说:“可能会跳得更高些。”
雌虫幼崽的精力远比雄虫要充沛。
他说得云淡风轻,全无不快之意,奥兰德手一松,青筋消失,在心里悄悄松一口气。
没有发现吗?
是不是没有那么在意?
紧接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若非他不争气,他的雄主早该抱一个雄虫幼崽了。
乌索夫·柏布斯在他的雄主这个年龄的时候,虫崽已经超过两位数,谢鲁沙·西斯也不遑多让。
这些雄虫树大根深,雌侍、后代泛滥成灾,攀连起的关系太过庞大,想要彻底清理一遍,就像是清理一窝白蚁。
就连这种雄虫都不缺后代,他的雄主本该有更好的待遇。
可话早已说明白,他实在不敢提再生一个的要求。
他把头埋在魏邈肩颈处,抵了一会儿,魏邈看不得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将他折过身,掰正他的脸,似笑非笑地问:“到底心虚什么?”
黏成这个样子。
奥兰德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没有心虚。”
“心虚了。”
奥兰德坚持:“没有。”
魏邈仔细打量完他,眯起眼,脑子过电一般,想起约瑟夫今日上午从庄园离开时急切的背影——老人家上个班不容易,腿脚都利索了不少。
维恩也没被送去老宅,显然是有主次之分,不能兼顾。
他冷不丁问:“去做检查了?”
奥兰德突然安静下来。
魏邈盯着他,问:“雌虫蛋?”
奥兰德眼睛忍不住抖了抖。
得,一切未解之谜都瞬间解开。
魏邈把他捞进怀里,倒是难得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问:“用的什么手段?”
这个时候能知道性别,显然不是常规产检。
维恩的性别是第四个月初的时候才知道的。
“基因检测。”奥兰德补充了一句,“它很健康,没什么大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魏邈跟着重复了一遍,唇角倒是扬起些笑来,“疼吗?”
“……疼。”有点疼。
魏邈收起了视线。
“你也知道疼。”他摸过奥兰德的手臂,“雌虫和雄虫都好,你应该比我清楚,其实没什么区别,能做的事情都一样。”
奥兰德呼吸都慢钝下来,攥住他的手,问:“您不喜欢雄虫吗?”
魏邈笑,他刻意曲解奥兰德话里的意思:“那我该找个雄虫结婚。”
话还未落,就被奥兰德抱住。
“不许。”他心里骤然升起些危机感,脑海中浮现出两个身影,咬着牙强调了一遍,“不行。”
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他的雄主不觉得雄性恋很恶心吗?
这些日子,外界谣传的婚变传闻不仅没有消停,反倒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温弥缩成鹌鹑,最近都鲜少出门,只远程发布代购需求,一水儿的星舰扔在地库,朋友圈都消停了许多,怕有谁认为第一手情报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利亚远在亚述星,已经许久未回老宅,伊维远调之后,剩下的雌虫大部分还跳不到他面前,他乐得自在。
只是难免感慨,纸还是包不住火。
风声甚至传到了研究所里。
魏邈在工区办公,温弥闲不住,憋了几天,从他那间敞亮的大办公室里走出来,脖颈上还套着个U型枕。
尤文碰见他,礼貌地给他让位置。
“呦。”温弥想了半天,想起来这是谁,肃着脸问,“经纬线,你还在?”
这位亚雌几个月前还坐过他的办公室。
经纬线?
尤文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多谢老师和您的栽培。”
他在温弥面前出现过几面,这是这位雄虫阁下第一次认出他。
“不错不错。”温弥说,“继续努力。”
魏邈抬起眼,把金丝眼镜摘下:“坐我旁边。”
“还戴眼镜?”太老派。
推书 20234-02-27 : 社恐主播只在网上》:[近代现代] 《社恐主播只在网上有嘴》作者:珑韵【完结+番外】晉江2023-03-31完結 非v章节章均点击数:11242   总书评数:320 当前被收藏数:5498 营养液数:1590 文章积分:72,258,472  简介:  双向暗恋  *  A大表演系配音班毕业后,时差既没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