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相受受by十八鹿 CP

作者:十八鹿  录入:03-13

岑谐死了,应逐只是想想这个可能,心口就痛得发麻。心里不可遏制地升出恐惧,怕席宴山这个疯子真的会对岑谐痛下杀手。
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不会,席宴山不会杀岑谐,他还要拿岑谐的异能做研究。
不过他还是怕刺激席宴山,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就这样,他在心里曲折了几个来回。
这时,席宴山又说话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还要拿岑谐做实验,肯定不会杀他。”
应逐微微动了动头,保持沉默。
席宴山:“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实验室被你毁了,我要怎么拿他做实验?所以我还不如干脆杀了岑谐,看你面对同样的情况时,会不会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甚至帮我保住实验室,求我帮你‘复活’岑谐。”
应逐:“那不是复活!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席宴山有些激动:“怎么不是复活?那就是他,一样的基因!一样的思想!他记得我们所有的过去,你凭什么说不是?”
应逐:“如果你真的当他是祝星,你怎么可能会对他开枪。”
席宴山沉默了。
许久后,他说:“我是被你逼的。”
应逐:“你知道那不是他,你这么多年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席宴山没有理会这话,而是看向旁边的铁笼,岑谐已经被他释放麻醉气体迷晕过去。他收回视线,说:“你和岑谐还是走到了一起,真是浪费。”
应逐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浪费?”
席宴山:“只有高阶的omega才能生出优质的alpha和omega,你们两个S级omega在一起几乎搞不出孩子,这不是浪费吗?”
应逐:“……”
他大概明白了席宴山的思维,讥讽地问:“这算什么?基因筛选?”
席宴山:“人有义务保证优良基因的传承。”
应逐:“可我觉得alpha和omega都是人类进化滞后的表现,连生理都无法控制,算不上优良基因。”
席宴山:“你自己就是omega。”
应逐:“我是什么并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席宴山:“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人,有时候又觉得你比任何人都像人。”
应逐:“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席宴山不跟他讨论这个,又说:“如果我的想法能够实现,那么人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获得永生,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向往永生。”
谁能经受永生的诱惑力?
古往今来,从不缺少求长生的人。
应逐表情很平淡,一点都没有对永生的向往,说:“我确实不向往永生,也不觉得人应该活得那么久,那会造成社会和文明的僵化。社会的进步本来就是在下一代人对上一代人的反驳中完成的,而有些人到死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比如说你。”
席宴山:“应逐,你有没有想过?人类其实是被自己的寿命限制住了。你应该听说过很多人大器晚成吧?这种人开悟晚,却后劲足,但是寿命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他们还来不及更上一步,就要面对衰老和死亡。”
“寿命同样也限制了科技的发展,如果人可以永生,人们可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去完成正常的人尽于一生无法完成的事。人们不再计较试错成本,也有了更高的容错率,你觉得你有权利剥夺他们的权利吗?”
应逐:“在这个社会,人们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划分出了阶级,性别、财富、异能、等级。唯独在死亡上,人类能实现最终的平等,可你现在要打破这种平等。”
“从旧的不平等到新的不平等,该如何过渡?你有想过吗?”
“我告诉你会发生什么。首先这项技术会被政府垄断,高精尖科技的渗透法则是自上而下,接下来这项科技也许会落到富人阶层。如今社会阶级已经足够固化,而这种科技会让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富一代可以永生为家族保驾护航,由富二代犯错产生的阶级流动消失,寒门子弟更难出头,贫富差距会拉得比现在还要大。到时候社会结构接近奴隶制,普通人民沦为生产资料,人权没有保障。”
“最后为了得到更加持久耐用的奴隶,富人会选择将永生技术普及全人类。而那样的话,地球很快就会人满为患,到时候是让人们绝育,还是进行人口清洗?哪些人有权利选择是否生育?哪些人又该为了人类的未来牺牲自己?”
“我们这个社会的性别已经够多了,omega的处境本来就不好。而当生育需求降低之后,地位本来就低的omega,社会地位会再次呈断崖式下跌,首当其冲还是底层民众。”
“还有,人类永生是否意味着基因停滞,不再因更迭而进化。那地球上其他生命呢?比如细菌,比如病毒。不再进化的人类基因,要如何适应不断变化的生存环境?”
应逐:“也许以后人类真的能实现永生,但那需要太多条件来支撑,肯定不是在我们这个时代。”
他从各个角度一一进行辩驳,席宴山见他如此油盐不进,终于愤怒地转身,然而他看到应逐后,又顿住了。
他看着应逐眼睛上缠着的纱布,许久没有说话。
漫长的沉默后,席宴山问:“你这么肯定?”
应逐:“我就是肯定,因为我是先知。”
先知这个词让席宴山慢慢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嘲讽的笑,他眼睛紧盯着应逐眼上蒙着的纱布。那是一种降维的注视,像神祇看着苦苦挣扎而不自知的可怜虫。
此时他比应逐更像一个先知,似乎已经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
片刻后,席宴山问:“先知,如果你对自己看到的未来不满意,会试图改变它吗?”
应逐毫不犹豫:“不会,我看到的事肯定会发生,没有人能改变。”
席宴山似乎觉得事情变得很有意思,喃喃道:“是吗?”
应逐也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怪异,下意识地侧了侧耳朵。
席宴山:“我们就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从本质上来讲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应逐没听明白,也看不到席宴山的表情,却因他的语气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他微微偏了偏头,问:“什么意思?”
席宴山没理他,起身打开门走到笼中,把一个电极片贴到岑谐的太阳穴后方,也就是植入人工海马体的地方。然后连接电脑,在上面手速极快地操作着。
应逐什么都看不见,是陈秘书俯到他耳边,告诉了他席宴山在做什么。应逐立刻呼吸不稳,焦躁地问:“你在对岑谐干什么?”
席宴山没说话,只是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
20%……
30%……
40%……
这时,在门口破解门锁的9731终于说话:“好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扇沉重的精钢防弹门终于打开了。
应逐立刻从车上下来,他脸色惨白又冷冽,在陈九的搀扶下指示道:“3小队守好后门,1、2小队跟我进去,4小队原地待命。”
虞兮正里1
全部部署好之后,应逐带着两队人进了实验室。
席宴山从监控显示器上看到正在逼近的人,脸上波澜不惊,转头继续看向进度条,
60%……
70%……
80%……
脚步声纷杂而至,人群从入口处涌出,进度条也终于冲到了100。
“拿下!”应逐暴喝一声。
确认现场情况后,人员迅速散开,密不透风地将大厅中央的铁笼的席宴山团团包围。
席宴山出乎意料地没有抵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被上前的人控制住后还是一脸淡定。
陈九已经快步进入笼中,查看岑谐的状况。
应逐问:“岑谐没事吧?”
“看起来没事,就是昏迷了。”陈九从笼子里出来,把他扶了进去。
应逐开口叫他:“岑谐,醒醒。”
仿佛有感知似的,听到他的声音,岑谐就睁开了眼。他呆滞的木偶般,一瞬不瞬地看着应逐,眼泪顺着眼尾滑落,不是成滴,而是成串地往下掉。
应逐看不见,只能上手摸:“岑谐,你没事吧?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你说话。”
岑谐终于开口:“我没事。”
他一直盯着应逐的眼睛看,然后越过应逐,看向他身后的席宴山。
应逐闻言松了口气,让他跟陈九出去,说:“快出去,这个实验室不能留,要全部炸毁。”
“不行!”岑谐下意识地出声制止他,声音着急到有些尖利。
应逐转头朝着他出声的方向,问:“怎么了?”
岑谐稳了稳神,看着他一言不发,大脑极速运转。
应逐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终于,岑谐找到了合适的对策,他问:“你知道实验室里都是什么吗?”
应逐:“我知道,都是祝星的克隆体。”
岑谐:“是人。”
应逐没说话。
岑谐:“应逐,我不懂什么克隆体,但是我在这里待了一整天,我看着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最小的那个才四岁多。”
应逐吐了口气,他和岑谐都是在战火中存活下来的,敌人自然是没少杀,可是敌人和人,本身就是两种概念的东西。
克隆实验之所以严令禁止,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伦理问题。克隆体算不算自然人?有没有人权?遇到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应逐之所以不让4小队的人进来,是不想让这些放置炸弹的人知道自己炸毁的是什么。
岑谐:“席宴山的实验室现在还不能毁掉,再等等,好吗?”
应逐迟疑,情感上他也偏向岑谐的建议,但是理智上,他知道这个实验室的存在就是隐患。
岑谐:“我会让陈九找人把这里看守起来的,这个秘密绝对不会流传出去,席宴山也没机会再进来,我保证。”
应逐还是没有松口,和他对峙着,沉默着。
岑谐:“应逐,求你了。”
许久之后,应逐终于松动,说:“好吧,你一定要看好这个实验室,里面的情况不能传出去,外面的人也不准进来。”
如祝星之前所说,这些克隆体本身也存活不了多久……吧?
可是岑谐说最小的那个才四岁多?具体生长周期是多少?席宴山真是个变态。
这次是秘密行动,席宴山又身份特殊,海马科技影响力太大,应逐一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保密,一旦席宴山的研究公布出来,恐怕会有不少人愿意出来保下他,让他继续研究。
岑谐知道他的顾虑,说:“我会看好席宴山的。”
行动结束得顺利,收队后,应逐带着席宴山撤离,留了陈九在这里守着实验室。
回去的车上,岑谐抓着应逐的手,没怎么说话。
应逐看不见,所以不知道这一路上,岑谐一直看着他被纱布蒙起来的眼睛。
祝星直接把应逐接到了席宴山给自己建的疗养院,给他看眼睛,这里配了医疗团队,几乎可以代表星郡最高的医疗技术。
应逐配合着又做了一些关于眼部情况的检查,折腾到很晚,岑谐一直陪着他。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听到岑谐和祝星在远处谈论着什么,听着两人的语气都很急。距离太远,应逐的听觉变灵敏了也还是听不清。
他问:“你们在吵什么?”
岑谐走过来,说:“没吵,我们只是在讨论你的病情,祝老师在想办法联系战地医院的医生,询问当年你用过的那个特效药,也许对你的眼睛有效。”
那个希望太渺茫,但是应逐没有打击岑谐,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嗯了一声。
岑谐:“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有些事交代陈九,关于让他看守实验室的。”
应逐点点头:“知道了,你要跟他说清楚,这个实验室一定要看好,绝对不能走漏任何消息。”
岑谐:“你放心。”
祝星很快就带来了消息,说联系到了战地医院,那边会安排飞机送药过来,最快明天晚上就能到。
晚饭后,岑谐带着应逐到花园里散步,此时已经入秋,晚上有点冷。
从实验室出来后,岑谐的话就一直很少,应逐猜他是为自己的眼睛难过,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这个地方据祝星说,是席宴山专门建来给他疗养用的,应逐估计这里景色很好,可惜他看不见,只能闻到清新的草木栖息,以及夜风送来的桂花香。
岑谐带着他走到一个凉亭坐下休息,夜间的虫鸣和鸟叫让四周显得很静谧,应逐听力变得很好,甚至还听见了猫叫。
两人坐下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岑谐突然起身走出两步。
应逐问:“怎么了?”
岑谐走回来:“我发现一根猫咪的胡须。”
应逐:“那个有什么用?”
岑谐:“猫胡须可以许愿。”
他把那根细丝送到应逐手里,说:“这次给你许。”
应逐问:“你许过了?”
岑谐:“是啊。”
应逐捏着那根猫胡须,问:“你信这个?”
岑谐沉默着,半晌后才说:“现在不信了。”
应逐:“为什么?”
岑谐看着应逐蒙着纱布的眼睛:“不灵。”
他声音沙沙的,配上四周泠然的风,让应逐听出了一点凄怆和哀伤。
应逐笑了:“那你还让我许。”
岑谐也笑了笑,没说话。
应逐虽然不信这个,但也不想浪费岑谐的好意,他捏着那根猫胡须,说:“那我就许愿,希望你永远健康平安。”
岑谐握住了他的手,没说话,唯恐什么只字片语击破此时的宁静。
应逐看不见他的表情,微微转了转头,问:“你怎么了?”
岑谐:“我没事。”
天上月亮那么大,他静静地看着应逐。
我想这样牵着你的手,回到方舟,回到校庆的那个夜晚,我要和你躲在学校剧场舞台的天鹅绒帷幔后面。
我们静悄悄的,不要被命运发现。

第二天,岑谐陪应逐吃完早饭就离开了,一直到下午都没有回来。
祝星过来说:“岑谐在实验室不小心打破了一瓶病毒,感染了。”
应逐猛地站起来:“什么?”
祝星语气很稳,摁着他坐下:“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毒,就是有传染性,席宴山已经把药配出来了,但他现在暂时要隔离。”
直觉告诉应逐,祝星是个信得过的人,他对自己和岑谐没有恶意。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主要忌惮席宴山,于是说:“我要跟岑谐通话。”
祝星痛快道:“好。”
他很快就帮应逐拨通了岑谐的电话,岑谐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大碍。
应逐:“你没事吧?”
岑谐笑了声:“我没事,就是得隔离一段时间。”
应逐转头冲着右边:“祝老师?”
祝星在他左边回应:“嗯?”
应逐又转向左边:“能帮我倒杯水吗?”
“好。”祝星出去了。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应逐起身直接往前走,不出所料地撞到了架子,噼里啪啦地带着东西一起摔倒。
岑谐听到了动静有点急:“你怎么了?摔倒了?有事你叫人啊。”
应逐没说话,就那么柔弱地倒在地上,又谨慎地等了一小会儿,始终没有人来扶他。支着耳朵听,也没人出声。
他这才自己爬起来,压低声音:“我身边现在没人,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席宴山想拿你做研究治我的眼睛?”
岑谐闻言,不禁失笑:“你在想什么呢?我都说了这种事根本没人试过,能不能成还另说,而且异能素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应逐:“你说过,受伤的话就可以……”
岑谐:“祝星不是都联系到特效药了吗?刚才我问了,就在路上,今晚就能送到。”
“拿我做研究也不可能这么快吧,席宴山虽然是科研系异能者,他或许计算数据很快,但是实验过程中,需要观察等待的自然时间是没有办法加速的。”
应逐:“真的?”
岑谐叹了口气:“你就看几个小时后你是不是能注射到特效药,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几个小时后,特效药果然送了过来,应逐这才松了口气。从岑谐离开到现在,不过才十个小时,这点时间甚至不够实验的,更不可能制出药。
特效药需要腺体注射,因为副作用,应逐注射后总是感觉精神不济,整天昏昏欲睡的。
岑谐一直在隔离,但是两人每天都会通话,岑谐的声音听起来一直都很轻松。看来那个病毒真的如祝星所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毒。
就这样过了好些天,应逐的眼睛已经恢复很多,隔着眼皮甚至能感受到隐约的光。随着恢复,特效药的剂量也随之减少,他清醒的时间开始多了。
这天他终于叫来了陈秘书,让他把9731带过来。
9731来了之后,应逐给了他一台高配置电脑,问:“9731,你还想减刑吗?”
9731:“说吧,这次又让我干什么?”
应逐:“我要你进海马科技的数据库,帮我找一段记忆数据。”
9731:“攻进海马科技的数据库倒是不难,但是数据那么多,我怎么筛选?”
应逐:“那段数据有单独的储存空间,别怀疑自己,你能找到,跟着你的直觉。”
9731不太明白监狱长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的直觉,但是为了减刑,他还是愿意试试。
他很快就攻入了海马科技的数据库,开始找单独的储存空间。
大概半个小时后。
“找到了。”他读取了一点,惊讶道:“好像是你的记忆,有人喊你名字,你回应了。”
没错了。
应逐心里激动,语气克制:“给人工海马体恢复数据,会吗?”
9731:“会。”
应逐:“来。”
9731开始操作。
应逐躺在床上,大量的数据像雪花一样朝他飞来,顷刻间的强输入甚至让他感觉头脑发胀发痛。
记忆中那些移花接木的骗术纷纷崩裂,吉光片羽的闪现中,空洞也悉数被填平。
一切的一切,要从林晚退学后说起。
十三年前。
林晚退学搬离宿舍不到一个礼拜,这天,应逐从思维楼回来时,看到空出的床位上已经铺好的被褥,学校统一发的床品。
新室友来了。
新室友人不在,只有外套搭在椅子的靠背上,已经碰到了应逐的椅子。
应逐蹙眉,心想,不像话。
洁癖发作的他二话不说,直接用书把新室友的外套拨开。不小心弄到了地上,他看了一眼,也没有捡起来,就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岑谐半个小时后回到宿舍,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外套在地上,他明明记得出门前是搭在椅子上的。
他看了应逐一眼,自己捡了起来,开口先打招呼:“你好,我叫森谐。”
应逐:“应逐。”
岑谐这才问:“我衣服怎么掉地桑了?”
应逐头也不抬,对这一现象进行说明:“我弄的。”
他太理直气壮,以至于岑谐都愣住了,问:“为森么?”
应逐这才发现这人是个大舌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衣服挨着我椅子了。”
岑谐:“辣你跟我嗦啊,为森么要扔我的衣服?”
应逐嫌跟他说话费劲,没搭理他。
岑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凶巴巴地蹬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应逐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叫猫窝的文件夹,里面跳出一只三花小猫,在文件夹的框里来回走动。
他从桌面复制几个图标,粘贴到文件夹里,看它吃。
“喵~”
应逐以为自己幻听了,看向桌面上的啃图标的小猫。
“喵~”
应逐这才意识到声音是从窗台上传来的,岑谐也听到了猫叫,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只小橘猫优雅地从他们的窗台经过,中途还傲慢地睥睨了他们俩一眼。
黄昏中的宿舍满室金黄,这是两人成为室友的第一天。
熄灯前,应逐在书桌前用电脑上网。
岑谐在一旁无所事事,他没有电脑,别说电脑,他连手机都没有。岑谐在同学那里经常插不上话,因为他们嘴里总是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词。
岑谐被时代潮流抛弃的同时,也被那些陌生词汇一起抛弃了。
因此他看到应逐电脑桌面上爬来爬去的小猫时,就悄悄走过去,很好奇地盯着看,像在网吧里黏黏糊糊站在别人身后看别人玩游戏的小孩儿一样烦人。
应逐察觉到窥视的目光,想告诉他这样盯着别人的电脑屏幕很不礼貌。然而一回头看到那双眼睛里只有水灵灵的好奇时,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岑谐指着桌面上的小猫,问:“这是什么?”
应逐:“猫。”
岑谐哦了一声,然后想到一个从同学那里听来的,似乎符合这只小猫的词汇,又问:“它就是电子宠物?”
应逐:“它是病毒。”
岑谐对病毒一知半解,只知道电脑会中病毒,但那似乎是很严重的事,为什么应逐的病毒是只小猫?还能大摇大摆地在他的桌面上走来走去?
他想问,又怕问出来的问题太白痴惹人烦,就没说话。
然后他看到应逐复制了几个图标放到那只猫旁边,小猫就走过去开始吃。他忍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它在干森么?”
应逐:“吃饭。”
岑谐又哦了一声,因为无知,所以他并没意识到应逐喂养病毒的行为有多奇怪。
这段对话实在莫名其妙。
岑谐看了一会儿,就去旁边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没怎么交流。
岑谐其实也是个很优秀的室友,作息正常,不吵闹。知道应逐有洁癖后,就尽量不碰应逐的东西,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不仅如此,他还包揽了宿舍的卫生。
那只傲慢的小猫经常从他们的窗台前经过,岑谐有时候就拿面包边泡了水喂它。
这天黄昏,应逐从外面回来,看到岑谐趴在窗台上。
他轻轻推搡着想要进屋的小猫:“你不棱进来,你掉毛,这屋里住的另一个家伙有洁癖。”
岑谐觉得应逐就是因为有洁癖,又想养猫,所以才弄了电子小猫当宠物。
听到应逐进屋的声音,岑谐转头冲他笑了笑,指着小橘猫说:“它看起来好像一个被嗦过的芒果核啊。”
所以说人打比方的时候真的会被经验限制,应逐就不知道被嗦到一点果肉都没有到炸毛的芒果核长什么样。
应小少爷吃水果都是家里的佣人切成大小适中的块儿,装在白瓷碗中,配上小叉子奉上的。
应逐没听懂,也不知道哪里就像了,于是就没说话,不过他能感受到这个新室友在努力想和自己搞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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