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华（第一部）————琦琦9902[上]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你帮我把他叫来吧。我有话对他说。"
"好，我这就去。"
在明去叫罗军曹时，华把对方的履历又看了一遍。当罗军曹进来时，华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明，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和罗军曹谈一谈。"
"是。"
等明离去後。华让罗军曹坐在他对面，看著他鼻青脸肿的样子，便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冰敷袋让他敷著。
"听说武军曹他们人比你们多，也没有在你们几个手下讨到便宜？"
"那当然，他们的格斗技怎麽能和我比！想当年我还是得过奖的呢......"
华静静地听他说完後问了一句，"那现在呢？你还有当年的理想吗？"
"没了，早没了。老子早就打消那念头了。"
"那为什麽要那麽为我说话呢？不是因为我说得对吗？"
罗军曹不再作声了。
"是不是因为当年选少尉的事，使你对军部产生不信任了？"
罗军曹一呆，立刻爆发了，"哪个嚼舌根的，吃饱了没事管老子的闲事......"
"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对那件事那麽耿耿於怀？说明这件事真实的发生过，发生过的事要面对他，不是像你这样不许任何人提。这件事错不在你。为什麽没有错的你听到这事要如坐针毡，有错的人却一点反应没有。你想过没有？"
"当然，我没有一个做上校的父亲。"
"这就是理由了吗？所有少尉都有一个做上校的父亲吗？少尉的位子只有一个吗？你现在自暴自弃的样子，只会让当时没有选择你的军部觉得他们的选择正确无比，你果然不是一个做高级军官的料。自暴自弃很轻松吧，比艰苦的训练舒服多了吧。你这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没有，我没有。你凭什麽这麽说我？你没有经历过，你怎麽知道我的痛苦。"
"我为什麽一定要经历你的痛苦才能说你！你就只能接受有相同痛苦的人互舔伤口，却不能接受其他人对你伤口的治疗嘛。"
"反正，反正我是说不过你。"
"那就请你耐心听我说完。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黑和白两色。中间还有不同的灰色，你无法改变，至少以你现在的能力无法改变。上校的儿子抢了你的位子那只能说明你不够优秀。你成绩是不错，但是有多少人知道，一个小队、一个中队还是一个大队？如果你优秀到整个基地都知道你是那麽的优秀，那上校的儿子还能抢走你的位子吗？为什麽上校的儿子不抢其他人的就来抢你的？因为你比起同期当选的其他人来说，是当选者中成绩最差的。他抢你的做不容易引起公愤。你为什麽不肯正视你实力不够的事实？"
"我没有想那麽多，我只知道不公平，为什麽我就要遇到这种事。为什麽没有人为我出头，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都觉得被抢的我实力不够。我不服，为什麽我要被那麽对待？"
"那好，我问你。这次你们为了帮明，集体作弊的事公平吗？对穆中尉公平吗？如果没有你们集体这样做的话，明不至於那麽轻松就能通过上层的批准，毕竟他只是个中士，他做副官还需要职位的提升。穆中尉都已经是中队长代理了，我来了他成为我的副官原来可是铁板订钉的事啊！你们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可是，我们帮明中士。他也同意的啊！"
"他能不同意吗？他只有一个人，你们有多少人。明的事弄得整个基地都知道了。他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难道想引起公愤吗？你们在这麽做的时候有几个人考虑到穆中尉的心情了？你们只知道你们帮到明中士了。就像当年上校的儿子抢了你的位子一样，军部的人只想到帮到为了国家贡献一生的老上校了，没有人想到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人不是神，不可能做到绝对公平的。人的心都不是长在中间的，无法事事周全，事事公平的。这种不公平，什麽时候都有，任何人身上都会发生。只是大部分人选择了像穆中尉那样的沈默。因为叫得再响也於事无补。不如想办法让别人在不经意间，注意到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对待。让自己能再多点别的机会。"
"那我要怎麽做？还有我们怎麽补偿穆中尉？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你当年处理事情的方法不对，拼命踩人的痛脚，结果，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穆中尉比你聪明多了，同样的情况，他选择了当时为明说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们现在对他有愧，下次如果有晋升机会，应该就会优先考虑他了。而且，他还没有放弃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他怎麽会被分来我们这里。但是他好象是我们中队唯一一个不放弃的人。我现在希望你和明也能成为不放弃的人。一起来支持、帮助我。我不希望我所在的中队给人叫‘废柴中队'。"
罗军曹听了连连点头，"焰大尉，我以後一定死心塌地地跟著你。我相信有您在我们中队。我们中队一定有出头之日的。"

随著罗军曹的承诺，华兴奋极了。自己成功了，终於跨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了。同时也拼命地克制著自己，让自己有个高级军官的样子。当罗军曹走到门口时，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没有处理。自己有点兴奋过头了，真是误事啊！
"罗军曹，等一下！有件事，我想和你澄清一下。"
"什麽事？"
"请你摸一下！"说著，华伸出了戴著手套的右手。
罗军曹伸手轻轻摸了下。
"你用力捏住吧。我暂时还不能拿下手套，因为怕会感染。"
罗军曹这次用了点力气。接著，一脸惊讶地看著明，"您的手！"
"不像军人的手是吗？完全感觉不到长时间握枪造成的茧，而且很无力的样子。"
罗军曹点了下头。
"我的握力只剩下30了。我的手也因为那次事故，变异畸形了。刚才射击时那30分锺其实就是我的极限了。我那麽做无非就是想让你能平心静气地听我说刚才那点话，希望你不要再自暴自弃了。那个少尉的军衔真的没有那麽重要，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上尉的军衔换你健康强壮的身体。为什麽要为了那麽个虚名，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呢？不过，现在不论我用什麽理由都不能掩盖自己骗了你的事实，我请求您的原谅。"
"不！就算没有好的枪法，您也一样是我们的中队长。"
说完，转身出去了。等罗军曹走远了，华把门反锁上。脱了头套、手套和医用腿套。一下扑到床上。在上面高兴地直打滚，自己彻底成功了。虽然说了一大堆掉鸡皮的肉麻话，但是他家夥好像很受用呢。真是开心，自己还真是会装啊！都能去拍电影了，真想庆祝一下。想到庆祝，心情又低落了下去，以前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叫上明疯玩一晚的。现在连在明面前都要演戏，真是难过。不知道哪天就演不下去了。想著想著也就那样睡著了。
早上起来，全身都不舒服呢。看著头套、手套等，心里烦得要命。那群死东西，一个个的就知道和他作对，自己还真是苦命呢。不过，为了明就忍耐一下吧。
果然一会儿明就来了， 看上去有点兴奋。估计是收到新的委任状了吧，还真是个藏不住事的主啊！
"今天，上面有给我们什麽任务吗？"华开口问道。
"今天需要由我们中队担任保卫弹药库的任务。"
"去！又让我们给第一、第二中队当看门狗啊！"
"大尉！"明惊讶於华的粗口。
"没什麽好吃惊的，我也是人。自己的中队给人家当跑腿的，我这个上尉在其他上尉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当然要发泄一下。而且，我原来就不是什麽思想崇高的人。你是我的副官，我在你面前也要装的话，那我也活得太累了。"
"好了，不说了。再不满意也得做啊！走了，走了。"
操控著轮椅，让明在前面带路。来到了监控室门口，自己中队的人都在里面坐著。两派人有著明显的区别，拥护罗军曹的人自然严守岗位，中立的人在岗位上但并不在做该做的事，反对派则三、五成群的聊天、对谈。
"武军曹，叫上你的人出去。今天不用你们当班。"
"大家听见了嘛？是中队长说我们可以不用值勤的啊！大家不用羡慕啊！"
接著，就听见里面欢呼声，和低低的哀叹声。
"你们去把第一和第二中队的装备擦干净，顺便把离他们最近的几个厕所也打扫一下。"
"凭什麽？为什麽我们要做这种事？"
"你们连给第一、第二中队做跑腿的都做不好，那就只能做做洗厕所这种简单的工作了。"
"不去，上面没有说我们要做到这份上。"
"什麽上面，我现在就是上面。我说的就是军令，不去就直接给我回家去。"
"你公报私仇。"
"那你去军事法庭申诉啊！让他们调查我啊！看是你自己不做本职工作，还是我公报私仇！"
脸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的武军曹转头走了。
"我等下会叫人来看的，如果你们还干不好的话，那就只能做再简单一点的事了。听说炊事班最近缺人。"
听到这话，武军曹和他的跟班们顿时仅剩的一点气焰也没有了。灰溜溜得都走了，罗军曹和他的跟班们脸上露出了笑意，中立派则长出了一口气，也开始专心干活了。
华靠近他们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弹药库真有事发生时，你们怎麽办？"
"按照指令通报第一、第二中队让他们出击啊！"有人附和。
"那从基地成立以来，弹药库出过几次问题？"
"从来没有。"有人底声回答。
"我现在和你们说的话，记住出了这个门就给我全忘了。现在是可能发生战争的时期，弹药库是最容易出问题。一旦出了问题，从来没有出击过的第一和第二中队的反应会有我们直接出击快吗？他们的想法必定是不会搞错了吧。只要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到位，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这是就是我们中队出头的机会。所以，现在开始给我盯著监视屏。我也天天陪你们一起看。特别是晚上，一定要注意。"
听了这番话，队员们个个立刻精神百倍，连原来的中立派的眼睛也开始闪现出希望的光芒。整个监视室顿时充满了活力。
好了，中立派的人应该也开始倒向自己这边了吧。剩下的就是武军曹那班人了。那班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一直用高压的话，也会出问题的。麻烦得要命，有时真想一枪打死他们算了。
"明中士，不明少尉，你过来，我们出去谈一下。"
"是，长官！"
两人来到僻静处，华说："明，你等下去看下武军曹他们。记得给他们留点面子。他们关系应该和你还不错的。毕竟那次他们也帮了你的。记住，不要帮我说话，引起他们的反感就糟糕了！"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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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已经三个月过去了。自从那次监视室事件後。武军曹那夥人明显不再和华正面对著干了。不过，转成了暗地里的小活动。只要明不在，他们就搞点让华气个半死又没法处置他们的事。
今天，他的轮椅不知道谁把轴给弄松了。好死不死的，在他下台阶的时候轮子掉了。害他直接从观测台摔到操练场上。这下摔得不轻，他是真的爬都爬不起来了。明吓得脸都白了，也顾不上练习了。直接跑到他身边，一把抱起直冲医疗室。
"好了，放我下来。我刚才就是给摔蒙了，别再害我丢人了。"
"不行，您摔得不轻，我是您的副官。我要对您的身体负责。"
这下华急了，如果真的进行身体检查，自己是人鱼的事不是马上就暴光了嘛。这怎麽行！得想办法制止他。
"明，停下，我以你长官的身份让你停下。我有不能去医疗室的特殊理由。"
这句话成功的制止了明前进的脚步。明一脸疑惑的看著华。为了打消明的疑虑华解释道："我全身都是烧伤，为了防止感染，不能在一般的医疗室进行治疗的。治疗必须送回地球才可以。我衣服里面有穿防止冲击的特殊内衣，刚才那样的冲击不用治疗的。我只是手撑地时扭到手了所以爬不起来。没有你想象中那麽严重。"
"真的嘛！"说著，终於把华放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军官宿舍。趁明把轮椅送去修理的时候，看了下手腕的伤势，感觉比想象中严重。按以前格斗课受伤的经验来看，可能是骨裂。
这下麻烦了，伤在腕部，看样子要上夹板了。这回算是让他们得逞了，那群龟孙子。华这次气得不轻，但是真跑去和他们理论自己也太掉架了。已经三个月了，自己真的吃了他们不少闷亏，有时真的很想反击回去。但回头想想，如果自己也用这些阴招回敬他们的话。那和学校里小孩子欺负来欺负去的有什麽区别，自己这个大尉也太窝囊了点。
当天晚上值勤，照例华也去了。看著华右手上的夹板，武军曹等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脸。罗军曹等人则一脸怒气，正要发作的他们给华一个眼神压了下去，气闷地回头继续工作。
华一个个监视器看过去，突然他停在6号监视器前不动了。注视了2分锺後，华大声喝道："通讯兵，联络第一、第二中队出击。除电脑班和通讯班的全部做好出击准备。"
一切发生得那麽突然，所有人都觉得无所适从。而且，没有人觉得6号监视器有显示任何异常情况。
"大尉，第一和第二中队的联络出现问题，无法联络上。"
这时，众人才发现情况不对。
"怎麽会这样？再试一次吧。"有人颤抖地说著。
"试了很多次了，真的不行。已经排除了软件故障的可能，应该是硬件上出现问题。"
"明少尉，带上除电脑班和通讯班的所有人一起出击。对方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察觉了。靠近後，查明情况向我汇报，然後再进行下一步行动。我会在这里试著恢复6号监视器，如果能恢复6号监视器功能，我就直接向你们下达指令。快！用最快速度赶过去，但是绝对不要惊动对方。"
"是，长官！"
"席中士，带上你们班的人去修复通讯设备。再派两个脚程快的，赶去第一、第二中队让他们出击。越快越好，我们中队的装备不够，时间一长会顶不住的。"
"是，长官。"e
两对人马分别冲出了监视室，现在监视室内就只有华和电脑班的人了。
"穆中尉，尽快修复好监视器。能在三分锺内修复的话，我就能直接下达指令。明他们就少了暴露的危险。一定要快！"
"但是，大尉，我没有看出6号监视器有什麽问题啊！"
"6号监视器的画面被静止画面代替了！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注意到右边的升降梯口了吗？我们基地升降梯待机时应该是在1楼。从6号监视器的角度应该是看不见数字显示的，但是，这个画面却能看见一点数字的边角，那就说明数字肯定不是1。那是提前准备好的静止画面，三分锺内一定要恢复6号监视器的机能。不然，你们电脑班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监视室里紧张的气氛感染著电脑班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觉得背後的冷汗在不断的冒出。整个房间没有一点说话的声音，只能听到键盘的敲击声。那个声音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如果三分锺内不能恢复，那意味著出击部队将冒险汇报现场情况。
华的手越抓越紧，耳脉中还没有出现明的声音。那说明他们还没有赶到或者还无法了解对方情况。这次，随著"啪──"地一声，6号监视器的画面翻转了。看著画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对方只有三个人，但是他们却将有一当量的烈性炸药放在弹药库门口，在炸药的後面进行开门解密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