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捡只忠犬来投喂/王府饮馔录[古代架空]——BY:点清镜

Tip:竹外桃花三两枝[古代架空]:2021-10-19完结1761 3136大陵吴州有座大青山,大青山上有窝匪,人称大青虫。大青山以南有个小镇,名叫桑溪镇,镇上有个小有名气的【南北米铺】。傅家二老走得早,二叔一家又很不安分。所以,上辈子傅春锦死在谁的手里
  书名:捡只忠犬来投喂
  作者:点清镜
  文案:
  美食博主裴年钰死后穿回古代前世,变成了闲散王爷,还因故不小心把自家的年长影卫统领给睡了。
  影卫冷面严肃,一心一意保护他,被他欺负了也要愧疚自责:主人,怪我媚主。
  裴年钰强忍笑意,捻起甜点喂到影卫嘴里,临了再温柔地偷亲一口:本王赦你无罪。
  影卫默默脸红:主人,你调戏我。
  裴年钰眨眨眼:老男人,你喜欢我。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美食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年钰,楼夜锋 ┃ 配角:裴年晟,林寒,何岐 ┃ 其它:影卫,年下,主从,日常,忠犬受,温柔攻,
  一句话简介:温柔王爷X年长影卫统领
  立意: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第1卷 玉楼春


第1章
  1.天降桃花
  “把面团揉成长方形,然后用刀子割几个口,像这样,然后放到烤箱里发酵。”
  客厅的电脑屏幕上,放映着直播的画面,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四四方方的直播窗口中,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青年男子正在案板上包着面团。
  男子的双手上糊了一层白色的面粉,却完全不掩手法的灵巧,修长而瘦削的手指翻飞几下,便把一勺黄油轻轻松松地包进了软塌塌的面团之中。
  “待发酵完成之后,把烤箱上下各开180℃,预热十分钟。”
  “最后,在发酵完成之后的面团上,撒上一层蛋粉,再把烤盘放进去,165℃烘烤二十分钟。”
  男子的声音温润而平和,语气间似乎总是不慌不忙的。而在成品快要出炉之时,这道沉稳的声音也难免语速稍快,带了些期待之意。
  【年哥的声音好温柔好暖啊,求多说几句……】
  【+1,看不到脸就不说了,连声音都听不到多少,哭唧唧。】
  直播间嗖嗖飘过了十几条弹幕,而裴年钰专注地看着烤箱,仿佛在看着什么即将出炉的工艺品,全然没有注意弹幕里说了些什么。
  “好的!时间到了,让我们打开烤箱看看成品如何?唔,看起来还不错,那么,这道蕉香奶油卷便完成了。”
  “本次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明天见~”
  裴年钰将手机对准了烤盘上刚刚出炉的蕉香奶油卷,而后设定好让直播间画面保持退播时的镜头,下一秒,便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间。
  直播间的up主头像暗了下去,显示已经下线,然而直播画面还依旧停留在最后一刻。
  静止的镜头里,经过烘烤后完全膨松起来的金黄色长方形面团如同一个个肥胖的小猪,圆滚滚的很是软萌。镜头的像素很高,可以清晰地看出这奶油卷的表皮被烤成了焦黄色,而面卷的边围依旧是极浅的淡奶油色。
  奶油卷上用刀割开的口子向外冒着热气,而向裂口之内看去,浓稠的香蕉酱裹着黄油似乎要涌流而出。单凭一个静止的画面,也完全能想象的出来,这奶油卷入口时该有多么的松软香甜。
  直播间的弹幕日常炸了锅。
  【噫!怎么这个主播只播做饭不播吃饭啊?放个画面在这……故意报社吗!】
  【前面粉丝是新来的吧,年哥一向不露脸的,所以每次都是关了火就走人……】
  【憋缩了,我已经在对着屏幕吃泡面了……真香……】
  完全不理会直播间的弹幕,裴年钰关了手机推送软件之后,美滋滋地捏起了一个奶油卷塞进嘴里,咬下一口,闭上眼享受了两秒香蕉酱和黄油在嘴中溢散的快感。而后点开了直播间后台,看了看今天的这一波打赏,满意地眯了眯眼。
  裴年钰无父无母,孤儿院出身,一路靠自己的努力上了重点大学——华夏农大的营养学专业。毕业之后却没找工作,而是做起了自己喜爱的美食主播。
  许是因为天生手艺好,人又温柔讨喜,烹饪天赋点满的裴年钰开播不久,人气就起来了。只不过一直不露脸,显得高冷了些,便也没怎么大火过。直播间平稳地运营了两三年,对于他这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来说,收入也算过得去。
  吃过了普通的早点,裴年钰看看时间,决定普通地出门去超市采购些普通的新鲜食材。
  然而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完全不同的一天。
  公寓距离超市并不远,裴年钰给家里的猫喂上罐头便出了门。只不过在途径一个过街天桥时,却被一个摆地摊算命的给拦住了。
  那算命的二话不说塞给他了一张纸条,就继续闭眼打盹,再也没理他。裴年钰惊疑不定,一边迈步走进超市,一边展开那张纸条:
  【阁下今日将有桃花运降临。】
  裴年钰嗤之以鼻:劳资性别男,爱好男,桃花运这三个字……二十三年来就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随后他又看向第二行:
  【桃花在你的前世,祝穿越愉快。】
  “…………”
  裴年钰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如此不着四六的行为,他自然是将对方当成了招摇撞骗的骗子。摇了摇头,没放在心上,随手将那张纸扔进了垃圾桶,便继续在超市采购。
  一小时后,他拎着满满当当的大包小袋走出了超市门口。下一秒,一辆车失控地冲上了人行道,瞬间将他撞飞了出去。
  裴年钰那染了血迹的白色T恤衫之下,脖子上的一只黑绿色挂坠悄然碎裂,化为齑粉。
  ………………
  遥远的时空之外。
  大靖朝,裕王府中。
  一名锦衣男子正在书房中提笔作画,周围安静无人,空气中飘浮着隐约的凝犀香。
  作画的男子全然没有注意到,香炉中那一支线香在即将燃到底部之时,香味渐渐生异。
  待那异香飘进他的鼻中时,锦衣男子忽觉体内一股暴虐的气息蹿上胸口心脉,心中暗道不好。握着画笔的手蓦地一抖,笔杆脱落,将那名贵的纸张染花,而后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了书案之上。
  紧接着,从房梁上无声无息地落下来了一个身着黑衣,披着黑色长斗篷的男人,那斗篷如同深沉的墨色般滚动着,袍角不起眼处,绣着一把银色的剑。
  那黑衣男子看上去不算很年轻了,面容严肃,气势惊人。虽表情勉强维持着镇定,眼眸中焦急之色却是溢于言表。
  他将那晕倒的锦衣男子抱入怀中,随后一手抵住他的后心,将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传了过去,另一只手抱起他来,走向了书房东边的厢房中。
  而此时,在锦衣男子衣服之内,他胸口所戴的一只精致的墨翠挂坠表面忽然闪过了一道流光,随后便失去光泽黯淡无比,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块劣质无比的玉石。
  半晌,那男子在黑衣人的怀中猛然转醒,却已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
  …………
  厢房内,从来都举止优雅有度的锦衣男子此时秀发微散,神智几失。而那黑衣男子似乎对这情形早有预料,紧紧地抓住那人的掌心,一直未停止过内力的输送。
  与此同时,他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用另一只手缓慢而坚定地…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长斗篷。
  …………
  那么后面发生了一些什么故事呢,多年后,裴年钰曾经交给影卫副统领何岐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便是——记录曾经的这段历史。
  只不过,显然何岐并没有能将主人的任务好好地完成。他跪在地上,不敢看主人手中的那一沓卷宗。
  “这就是你的研究结果?——"笔者曾查阅多年的资料,认为此处的历史研究尚为空白,有待后人研究"……你这文献综述写得什么一套!论文外审要不合格的你知道吗!”
  何岐十分委屈:“主人,实在不是属下不尽心查阅。乃是有关那一夜的记录,属下查了许多的文献,那些文献的摘要目录皆是言辞冠冕,内容充实,干货十足,想来是记录了当日那晚您和楼统领发生的事情的。”
  “但是属下打开那文献一看,只见满篇满目皆是重复的四个字——文…明…清…朗!”
  “这等暗语足足填充了本应该有所记录的三百九十四个字,属下无能,实在无法破解这等玄之又玄的密语。”
  裴年钰叹气:“原来如此,这也不怪你,想来是那日的历史不可闻于世人,故而天道让你不得见而罢了。”
  …………
  不知过了多久。
  “主人……您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将裴年钰从黑暗中唤醒。
  裴年睁开了眼,脑海沉沉,仿佛刚刚睡了深长而惬意的一觉。
  ——然而他的内心却十分沉重。
  车祸年年有,因为车祸而穿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是穿了之后,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中了什么不可描述的药,正处于一种不可描述的状态中,体内如同将要爆裂一般痛苦非常,最后还控制不住自己把一个穿着黑衣的下属给睡了,这似乎就不太妙了……
  天可怜见,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守法好公民,谁知这一穿越,竟然遇到了这般狗血之事。
  裴年钰心中默默叹气,难道说……今早碰上的那个算命先生说的是真的?
  他颇有些不可置信。
  那算命人给他的那张纸条上说,他会穿越回自己的前世邂逅一场桃花运,这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自然是完全不信的。
  然而现在……他回想着自己刚穿来时那段短暂的记忆,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裴年钰顿时有些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情油然浮上。
  “主人……?”
  裴年钰转头看去,榻边跪了一个黑衣男子,发丝未束,衣服有一些凌乱。
  那男子三十岁左右,面容已不甚年轻。眉目沉稳,五官虽算不上十分英俊,但却端正硬挺,双眉长而有力,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
  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宛如一副笔锋工整的淡色画,虽无浓墨重彩,却是十分耐看。
  只是这男子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隐隐泛着青,似乎在忍耐着些什么,然而他却仿佛恍然不觉,依旧神情专注地仰头看着裴年钰。
  “楼……夜锋……?”
  似曾相识的熟悉记忆窜入脑海,让他一下子就叫出了眼前之人的名字。
  裴年钰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自己的桃花运么,那所谓的“前世”又是指的什么?
  “……唔!”
  念及前世,裴年钰忽觉无数的信息与记忆涌入大脑,顿时头痛欲裂。
  还没等他出言安慰一下这个被自己“欺负”了的男人,还没等他问问这人为什么没有反抗自己,便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沉了下去。
  “主人……!”
  在他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名叫楼夜锋的男子忽然变得关切而焦急的目光。


第2章
  2.一心孤胆破深劫
  那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名楼夜锋,乃裴年钰的影卫统领。他见裴年钰竟然晕了过去,心下惕然一惊,取出随身的暗器银针,将主人的手指刺破一点,取了一滴血轻尝。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深深皱起,喃喃自语道:
  “奇怪,这桃花蛊明明已经解掉了……主人为什么还会昏迷……”
  他不敢耽搁时间,直接转身出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东西拔开,那东西自动弹向半空,发出一道短促而尖锐的哨声。
  哨声刚过不久,书房的院中便悄无声息地落了许多黑衣影卫下来。
  楼夜锋依旧跪在主人的榻边,未曾回头,只低低地说了声:
  “警戒。”
  “是。”
  随后众影卫中分出二十几人来,迅速而有序地分守书房四周,个个手握剑柄眼神警惕。另有四五个黑衣男子并一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少女进了屋子,随手关上了屋门。
  进屋的几人皆是王府影卫中的各部执事,一进门便见到榻上昏迷的裴年钰,心中各自惕然一惊。
  其中一个身形瘦削,面色冷峻的青年先开了口,声音低沉,颇有些阴森之感:
  “楼统领,这是什么情况?先前你将所有影卫都调离书房周围,怎地这便出事了?”
  楼夜锋摇了摇头,转而向另一人道:
  “目前我也不知。连霄,你过来看一下。”
  “是。”
  一个身着黑衣,唯独袖口绣着墨绿色草木缠枝纹的清秀青年应声道。
  那名叫连霄的影卫走上前来,行走时带过了一阵淡淡的药草清香。
  他半跪在床榻前,伸手摸上了裴年钰的脉门,半晌,神色越来越凝重。
  楼夜锋将连霄的表情尽收眼中,心中一突:
  “如何?”
  连霄深深皱眉:
  “主人不知何故,似乎一个时辰前心脉受了一股不知名力量的极大冲击。然而此时主人身上却并无其他不妥之处,无伤无毒。属下医术不精,实不知为何依旧昏迷,亦不知何时才能醒。”
  连霄仅仅擅医,诊完脉后便退到一旁,不再插话。
  心脉冲击……不知名力量……
  楼夜锋忽然脸色白了下去,身子一颤,双手撑上榻边,这才勉强维持跪住的姿势。他微微垂眸,心中飞速思索着,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
  裴年钰三岁时在深宫中被人所害,身内被暗中种下了一个名叫绝情桃花蛊的隐秘之蛊。身中此蛊之人,七情之中唯独不得碰那个“欲”字,若动了情念之欲,则蛊中剧毒立刻攻入心脉,不过片刻便能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