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禅[玄幻科幻]——BY:山里不听宣

作者:山里不听宣  录入:01-29


烈成池被调戏得一愣,退了半步,说道:“多有打扰,那我不找了。”

他道完这句便回了身,清如冰壶,连眼神也不流连一下,反倒是那位姑娘若有所思地瞧着他的背影。

刘富贵翘首以盼半天,眼见花魁将登场,烈成池才磨磨蹭蹭地回来。刘富贵恨铁不成钢地一拽过他的胳膊,对人说:“可真是的,再来晚点儿,你就亏了!”

大厅内熙熙攘攘,台后势头渐起,烈成池也跟着抬头,瞧见这一二楼之间悬有一座颇为壮观的莲花圆台。二楼廊间有一位女子手执梁上绦,于丝竹声中翩翩下落,饶是站在旮旯里瞧不太清楚,光凭视野中那鹅黄一角,烈成池也可猜出新花魁就是方才挑他下颔的女子。

一介舞姬的声势有此般浩大,成百名乐师皆为一人而奏,成千名看客皆为一人而来。

台下掌声如雷动,夹有不时的惊叹,看客们在台下又说起了名动过十二州的金蝉娘,直言此间再难有人超她半两风情。

烈成池听后,心想这些人只见过冷姑娘,却不知这世上还有个人,他两眸凌厉,却又倦慵,虽怒时却含笑,含笑时散尽风流。

是天地间另一种绝色。

尔后又有旁人说,美人再美,终有朝要迟暮,永不缺新人来替。

刘富贵那小子看得还在兴起,烈成池却是不想看了。

他抬脚正要走,转而被一双手给握住了。

原来,新花魁在上台前特意与老鸨指了烈成池的位置,与她说道:“鸨娘,这俊小子好像就是冷姐姐带大的那个。”

老鸨许久不见冷月环,心中难免惦念,听说她养大的小孩儿今日来了凤鸣坊,便忙从楼梯的拐角过来,一打眼就看见俩十六七岁大的少年郎在瞧热闹,而其中一位的衣着华贵。

鸨娘迈步走过去,颇为热切地握住烈成池的手,往人手里送了串金项链。

烈成池才被新花魁调戏过,这会儿又有个姐姐过来握他的手,还无端塞了条金链子,叫他不知所措。

“小郎君,第一回来凤鸣坊?你刚才……”

鸨娘的话才说一半,烈成池还以为这鸨娘想轻薄他,匆促把金链子往回她手里一塞。

跟个出家人似的,他一个转身,反正也本来就是想走的,便急匆匆地抬腿往门外去了。

刘富贵看得入迷,一扭头就见那烈成池背对他,正满脸冷漠地往外走。

凤鸣坊里这会儿摩肩接踵的,刘富贵追得不利落,丝竹声又响,只好边追边喊他的名字“成池!你咋了嘛,等等我!”

烈成池的两腿天生颀长,迈得步子大,几步就要走没影儿了。

刘富贵没辙,倒是个不嫌丢人的,就一路跟个知了似的反复呼喊他“成池,成池,成池!等等我!”



21 21. 乱红飞过秋千去
知州大人今日里微服私访,穿着粗布衫在街巷里体察民情,瞧上去心情颇佳。

不久,他听到一破锅嗓门儿满大街地喧哗,嘴里喊着什么,心说这好小子嗓音真够敞亮的。

转而他又一顿,总觉那小子喊得分外相熟,正巧那破锅嗓门儿由远及近,追过来了,知州就顺着他的嗓门儿往过一瞧,是俩十六七岁的少年郎。

本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他偏皱起尖刀眉,要苦思良久。

末了,他心中陡然一惊,‘成池’好像是当年于五昶坡失踪的太子名讳,陈年旧事已过十余年,若是太子而今安在……也该有这般大了。

知州大人为此倍感惊骇,又看向那俩少年郎,总觉得没那么巧。思量之下,决定招来两名近身随从,遣人先跟了过去。

那些人脚程快,一路跟至郊外,来到烈成池的所住之处,不多时就也等沈知州赶过来了。

“大人,那小子就是住在这里。”

随从们向知州行了个礼,指了庭前木门说道。

知州颔首,转而向了别处,看到一位在河边捣衣的妇人。于是他走过去,手指着烈成池家的方向,客气问道“这位夫人,可曾听过我身后这户住家的事?”

“老爷,你想问他家什么事?”妇人一擦手,也是个热心肠好说话的。

“他家中几人,姓甚名何,什么来历?”

“这家姓伏,有个未及冠的儿子。家中富贵,不清楚是何来头。”

“……那未及冠的儿子,可是此家所生?”

“这娃儿从小被带到大,是亲生的。”妇人笃定地答道。

知州听罢,眼中失了亮光。

十余年啊,如同白驹过隙。

当年多少人对先帝意之难平,对摄政王恨之入骨,然而抵不过人死无以复生,万事成定局。想那五昶坡乃荒野之地,尚在襁褓中的太子必无生路可去。

……只是这十余年来,多少人仍在牵肠挂肚,难寐难安,惴惴地有所期望。

“亲生的?”在一旁闷头捣衣、没敢吱声的妇人听到此处,忍不住插了话“我看不见得,那家娃儿三岁时还被扔了,说不要就不要了,甩手扔给隔壁张嫂他家,扔了大半年。给那娃儿伤心的哇,动不动就鬼哭狼嚎的,我家连好觉都睡不了。”

“这我怎么没听过?”

“那当然,你是搬来得晚。后来,这家姓伏的又回来了,不知是何原因,又把娃儿给抱回去养,真能折腾。”

知州听过妇人这话,又站住了脚,认真地听着。

“对,是这样。”另一个洗衣的妇人,也跟着大了胆子插起话来,一脸知道更多的样子“没过几年,这家又来了个女人,成天带着个面纱,不像好人。”

“你们猜那女人是谁?”

“谁?”

“我家舅子有次去凤鸣坊,见过她,她就是那个声名显赫的金蝉娘。身形与眉眼都神似,我家舅子看人不带走眼的,准没错儿。”

“这家里竟然娶了个妓?!”

“怕不是当妾来的吧?”

“怪不得近几年又不见她了,绝对是个朝三暮四的,不知又随哪个男人跑了去。”

知州才听了半段,耳边妓不妓的,两眼一抹黑,也不听了。

不多久,知州叫来几个人,派了他们前去张嫂家里查问此事,发现竟然与那几位妇人说得相同。他思衬片刻,决定留下一位身手好的侍卫,命其紧盯伏家的动静,并写了封信远寄给在朝堂的孟大人。

那天日头很晒,伏?正把自个晾在竹编摇椅里,脸上遮了把蒲扇,摇摇晃晃,对着艳阳自我放空。

烈成池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这些年来,他几乎从未见过伏?的悲或喜,他总是这幅模样,谁也惊动不着他,一脸好死不如赖活着、熬过一天算一天的德行。

“寄父,再躺下去夜里就睡不着了。”

伏?隔扇点头,却是没起来。

烈成池从他身旁而过,冷不丁被伏?一把擒住了手腕,只见那人连蒲扇也未揭,就这么躺着问他:“去青楼了?”

烈成池一愣,迟缓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伏?瞧见了没。

伏?的手向下滑,握住了他的手。烈成池的指尖一颤,被抓过去闻了个仔细。

“胭脂味可真冲,还有碧桃的香。”

“我去找冷姑娘了。”

“想她了?”

“……有些想。”

“这个抛夫弃子的坏女人。”伏?笑骂半句,撑着摇椅坐起身,蒲扇掉在地上。

“我备了古董羹,等你来吃。”

烈成池点了点头,转身进屋里洗手去了。

戌时的潮气湿透了黑夜,将天河中的每枚辰星都泡得发软,浸得明润豁亮,散漫地浮在墨池中。

二人在庭中的桂树下,吃着古董羹,热辣的气咕咕地往上窜,连蚊子都被这辛辣味道给熏得晕头转向。

伏?正吃着,倏忽听出院墙外有动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并未多说。

在此后的接连三日,那隐匿在墙外的二人都片刻不离,昼夜无歇。

他低下头,捏着手指算了两下,烈成池今年已是十七岁了。

这天,烈成池一如往常地从外回来。

他正回身关上庭院的大门,发现门底被块儿石头卡住了。

于是他蹲下身去,动手将石头挪走。

这时,伏?正在桂树下,见到是他回来,便朝人喊道“烈成池,过来!”

烈成池搬走那块碍事的石头,听见伏?叫他,二人分明是离得不远,却担心他听不着似的。

他拂去掌间灰尘,坐在寄父身旁,看向那高高的一小摞黄桂花。

“寄父怎么今天突然有了兴趣?”

“你看啊,这花岁岁常相同,而遗憾的是,人却未必年年在。”伏?捻起一枚鹅黄的软花瓣,举到眼前。

“寄父这是何意?”

“人比花易逝,且叠且珍惜啊。”

烈成池看向他,目光复杂半晌,取过那片软花瓣,不动声色地收进衣里。



22 22. 乱红飞过秋千去
听墙脚的人接连三天都没睡,已是疲到了极点,随时都要从墙头栽下去。昏昏欲睡之中,只听得耳边嘹亮的一道声,那声音近的仿佛就附在耳畔,催人醒神。他猛地一哆嗦,精神起来,竟是刚巧就听清了院中少年郎的全名。

烈、成、池

果真姓烈,并不姓伏!

他浑身一震,仔细地看了眼正在树下叠落花的二人,确认无误,便当即爬下墙头,急匆匆地赶回知州的府邸。

那随从打郊外赶回到知州府的时候,沈知州正在看当地的文书。

只见那侍卫单膝跪在地上,低头说了两句什么,沈知州登时就瞠圆了两目,舌桥不下,连手都剧烈地发颤。

几天后,远在数里之外的紫薇城,一品大员、年过七旬的孟知意刚下了早朝,正往外走,便有下人急匆匆地呈来了一封信,说是沈大人送来的加急密信。

孟老揭开蜜蜡,将信拆了一看,先是怔住了,转而变了脸色,吓坏了那送信的仆从,还以为自己办坏了事,只见那孟大人迫不及待地将整封信读完,手还在隐隐地颤,快步向外走去,嘴边嘱咐他立刻备好马车,在城外等着接他。

当天下午,城外的一辆马车低调出行,一路颠簸,不歇脚地昼夜向东速行去。

直到三日半之后,车夫将这位孟老如约地送到了锦悠城中。

沈知州一听说孟大人来了锦悠城,便忙从府中跑出来,官帽都还没扶正,先向人行了一个大礼。这孟知意乃德高望重的功臣,他何德何能,没想到竟能让孟老亲临此处。

孟知意并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他将沈知州扶起来,眼神中明显有话要问,沈知州当即会意,将孟大人领进了知州府。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坐下来,又将十几天前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重新给孟老讲了一遍。

这位七十二岁的孟老颠簸了一路,身心俱疲,又年岁已高,本该好好休息,再急的事也应该缓到次日。然而这老头儿却是越听越按捺不住了,他晌午才下了车,到了锦悠城,进了府中连晚饭都未吃,临近傍晚时就已赶到了锦悠外的一家破旧茶肆里,他点上一杯苦麦茶,颇为心急地坐下来,然而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

一直到斜阳夕照,烈成池离了私塾,沿着小道由远及近,路经此处。

烈成池隐约地察觉到茶肆中有人在打量他,那视线有备而来,停驻了许久。他下意识地回视过去,见是一位已然鹤发的老者,虽瞧不清具体神态,却仿佛感得到他浓重的哀痛之情,那双苍老的眼好似要垂下泪来。

烈成池的心中莫名,他从未见过这位老者,老者却对他一见如故。

难道是他长得与谁相像?

烈成池思衬了片刻,也想不到缘由,心中并未在意,便继续沿途往家中走去了。

而这边,孟老的眼光向来无误,一眼就认出了路过的烈成池。那一刹的震惊之感在他心上久久难平,回想这五十多年来,他躬身辅佐过宣帝和容帝,对烈家两代忠心耿耿,只是哪里料得世事无常……

他万万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当真还有幸能见到容帝唯一的儿子。

孟知意端住茶杯,望向那道熟悉的背影,苍老的手发着颤抖,直到那少年已消失在夕阳中,他依旧朝着那个方向静默地怅惘了良久。

待到第二日,在沈知州的再三考虑之下,派了几个人去城郊的村落里,将伏?邀入府中,并打算与之详谈。

而伏?也在等他们上门来邀。

只是未想他进了知州府后,氛围却有些剑拔弩张。

虽说迎客厅中备了交木椅让他坐着,茶水也客套地送了,周围却满是带刀的侍卫,知州与孟老坐在首席,目光不算友善。

“伏公子,本官邀你前来是有一问不解。”

孟老金口不开,知州在此时板着张森冷的国字脸,代其问道。

“但说无妨。”

“不知令郎可是尊夫人所生?”

这沈知州是个直而不肆的人,也不兜什么圈子,第一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是。”伏?端起茶盏,尝了半口。

“那令郎的身世,可与我们略讲一二?”

“有什么好讲?”

这杯中的茶水并不好喝,氛围也得罪了伏?。

“伏公子,你十七年前见过金色襁褓,也定然拿走了龙玉,如今别说是毫不知情罢?”
推书 20234-01-29 :在灭世游戏里和主》:书耽VIP2021-12-14完结收藏:21419推荐:5272论在恐怖灭世游戏里有个主神男朋友是什么体验?时望:那当然是怎么浪都死不了。拆弹他敢把电线全剪断,考试他敢上讲台打考官,碰上怪物也不怕,闭着眼都能通关;别人玩的是命,他玩的是寂寞。队友们纷纷表示: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