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禅[玄幻科幻]——BY:山里不听宣

作者:山里不听宣  录入:01-29


知州在堂中正襟危坐,见伏?竟然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即冷言发问道。

“我若是知情,他已经死在刀下了。”

“你!”知州怒而拍案,指着他的鼻子,恨不得将此浑人按法处置。

“沈大人找我,难道是认出了烈成池?”

伏?一语破的,直称烈姓及名讳,还加重了咬字,看向二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位的身份尊贵,不是你等鼠蚁之辈可沾指的。”

伏?将茶盏放回桌案,磕出沉闷一声,惊了迎客堂的寂静氛围。

沈知州当即皱起了眉,堂中的氛围更为剑拔弩张。

却见那伏公子蓦地一笑,指尖磕在茶杯上,说道:“别紧张,我又不图他什么。”

“只是贵府的待客之道多少也改改,至少换杯好茶。”

知州心有不悦,想回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草民,却被孟老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知州定住目光,审视了伏?半刻,又再次牵入正题。

“话不多说,本官早已与孟大人商讨过此事,殿下涉世未深,你是他的寄父,当多劝他审时度势,早早地让他认祖归宗。此外,太子多年流落在民间,从未接触过庙堂与政事,需要孟大人与本官……”

伏?挑眉,一言不发地听着。

良久,待那沈知州将之后的事逐一说完,才是又提起尖刀眉,警惕地看向了他。

伏?一笑,似夸非夸地露出一句:“看来沈大人心思玲珑,早就安排得面面俱到啊。”

那日,伏?回到了家,烈成池在家中等了他许久,此时正打扫着满庭的桂花。

听到院门推开,他心知是伏?回来了,刚想说话,却见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人,其中一位正是那日在茶馆所见的老者。

烈成池先看了伏?一眼,才转过视线去看向那两位陌生来者,展露出提防之意。

上回在茶肆仅一面之缘,孟知意尚不能瞧得太清楚,这回却是面对面了。

“殿下,这位是孟大人。”一位官员扮相的人站出来,国字脸,尖刀眉,天生一副凶相,瞧来有些不近人情“孟老乃两朝功臣,亦是先帝的老师。”

烈成池怔住,心中顿生疑云。

“这是何意?”

“先帝在位时,尝与丽妃两情相悦,而后诞下一子。”知州看向烈成池的脸色,沉吟半晌,单刀直入地说道“……取名为烈成池。”

烈成池的瞳中一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猛地回头看向伏?,却见那人毫无反应,亦不反驳。

“前些日子,下官在街上听见殿下名讳,惊觉此中蹊跷,连夜写信邀来孟大人。孟大人与先帝之间曾有十余年的君臣之情,二十余年的师生之交,一眼即可断定……”知州见状,上前行一礼,言辞斟酌再三,与烈成池说道。

“殿下就是十七年前失踪的太子。”

“你们定是搞错了!”

烈成池变了脸色,心中感到荒唐,不知是该笑此事离奇,还是该怒伏?十七年来只字未提。

“伏公子捡到殿下时,正巧在五昶坡,乃是事变之地。先帝赠与殿下的龙玉亦完好无损,如今就在伏公子手中。”

烈成池听到龙玉,更是皱紧了眉,什么龙玉,他从未听说过。

“此事骇人听闻,下官理当多给殿下些时间。只是如今的局势已不容耽搁,还望殿下…今日就能随下官回去。”

“去哪儿?做什么?”

“去……”知州面露迟疑,看了眼伏?,似是不方便开口。

“那就不去了。”

“殿下再考虑……”

“不考虑。”烈成池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冷硬地回答道。

知州看了伏?一眼,只好抬手,一声令下招来外面的人。

“如此的话,下官不得不多有得罪。对不住了,殿下。”

旋即,十几人从门外鱼贯而入,将烈成池围在其中。烈成池心中惊怒,未料到一介官员也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此等事来。

然而,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架不住人多势众。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紧锁在伏?身上,好似在质问他为何带外人入家中,又为何始终瞒着他?!

而伏?仅是独自靠在桂花树下,嘴里嚼着叶子,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23 23. 乱红飞过秋千去
烈成池被带入知州府,此处兵力森严,有如铁狱铜笼。

知州长年拉着一张国字脸,板得是铁面无私,不恶而严。

他将烈成池安顿在一座建有雕栏玉砌的独立庭宅中,将衣食住行皆打理好,才对他说道:“殿下,你年纪尚轻,孟大人会把功课都慢慢地教给你。”

烈成池压着心中怒意,看了眼门外的方向,那儿的侍卫居然围了三层有余,不由出言问道:“你把事做得顺水推舟,口口声声叫我殿下,为何却从不听我的意愿?”

“出身定此生,即使殿下前十七年身在他乡,终有日要回到正轨,这是不可改变的。”

“……且不论此事有多荒唐,就算…就算我是你口中的太子。十七年了,朝中不也一直好得很?”烈成池向他走仅半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心中的怒火,质问道:“还来找我做什么?!”

“那个人只是摄政王。”知州看向他,语气虽不近人情,言下之意却值得细思。

烈成池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门外戒备森严的侍卫,沉默片刻,心知这沈知州就跟他那张长脸一样,像块儿硬铁板,横竖都撼不动的。

在此情况下,他只好先作出妥协,再去想应对的法子。

第二日,尚不到寅时。

孟知意拖着不利落的身子,蹒跚地来了,身后的人替他抱了好些书,走得有些摇晃。

人的年岁一旦见长,睡眠反倒比从前少,昨儿的孟老更是心中百思,彻夜未眠,耳旁稍一听到寅时的钟响,立刻就醒了。

早已有人伺候过烈成池按时起床,叮嘱他在书房中等人来。

孟老踏进书房的门,一打眼见到屋中的人,刚想开口,却又在不觉间站住了。

那时,烈成池正低头翻看一本书,未察觉到他来。

虽说他心中极为烦闷,对书却看得专注。他低垂的眉眼如画,翻书的手指修长,与先帝有着近乎相同的容颜,于书案前和静寡言,此幕历历,恍如昨日。

感到眼前有道阴影,烈成池稍一抬起头,发现是孟知意来了,又皱起了眉。

孟知意缓慢地走进屋中,示意小厮将他带来的书放在案上。

“老臣知殿下读过不少诗书,然而治世之道、帝王之术,皆非常人可教。”

孟知意打开一本书,那书已是很旧了,上面还有些批注的字迹。

烈成池见那本书被打开,不由得有些愣怔。

“这本书……”

“此乃先帝所用之书,被老臣收于高阁,已多年不沾笔墨。”

幼时,烈成池曾最热衷问伏?的就是他亲爹在哪、娘又在哪,那时伏?总是敷衍他,骗他。

后来他放下执著,不再追问,如今他生父用过的书、写过的字又倏忽出现在眼前,每笔每划都如此真切,要他认祖归宗,仿佛一切都在拿他逗趣。

“…殿下,臣有一问。”

孟老的话打断了烈成池的思绪,将他拉回眼前的境况。

“你要问什么?”

“这千秋万代,殿下认为何谓明君与暗君?”

烈成池并不想答,只是此问过于简单,并非难题,只得冷言回道:“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之所以暗者,偏信也。”

“帝王之业,草创与守成孰难?”

“史中尚书左仆射有言,天地草昧,群雄竞起,攻破乃降,战胜乃克。魏征亦有言,既得之后,志趣骄逸,百姓欲静而徭役不休,百姓凋残而侈务不息,国之衰弊,恒由此起。故而,草创与守成皆难也。”

“看来殿下读书苦甚,不曾怠惰。”

孟知意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欣慰,面上愁云也少了许多。

“都是纸上文字。”烈成池看向孟老,直言问道“孟大人,我何时才能回家?”

“殿下,你能回的家只有一个,就是紫薇城。”

“孟大人欲授帝王之术……”

此时屋中并无他人,烈成池合上书,抬眼与他对视,试探性地低语道。

“无非是想让我……对吗?否则,你们究竟都图什么?”

孟老听罢,面色一凛。

他看向孟老凝重的面色,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又说:“你们想,我却是不想。”

“你们又怎能强迫一个无心之人,去做有心之事?”

他今年多少岁,九王爷烈玉山就把皇位坐热了多少年。所谓江山易主,谈何容易,何况要勉强一人去抢回这江山。

“老臣强迫不得。”孟老如实答道。

“孟大人,我自小就常闻先生所夸,对你有所仰慕,敬你辅佐两代帝王。只是我已在锦悠城中长大,一心想做无名的寻常人,…唯此一愿,还请孟大人成全,让我回家。”

“殿下,你要知此事绝非儿戏。”

“儿戏,原来孟大人是把我当小孩儿,那日后你又如何对我呢?步步相逼?”

烈成池压低了声音与他说道,老成见到的想法浑不似十七岁的少年郎。

孟知意长长地叹气,感慨道。

“臣在朝中十余年来,不敢离去,只盼有朝一日可以找到殿下的音信,辅佐殿下,以报先帝当年深恩。……然而十七年过去,臣已皓首白发,殿下的音信却依旧遥遥无期。”

日光未开,天色低沉,云亦低沉,室中唯有孟知意苍老的声音。

“今臣老矣,时日无多,而殿下的前路仍是漫漫,这才急于求成,还请原谅老臣的糊涂……”

烈成池沉默半晌,才出言回道。

“孟大人言重了,你是前朝功臣,孟大人写过的七言诗,晚辈至今倒背如流。……但无论我的身世如何,很多年前我已决定不再去想,我的身边只有寄父,我不愿弃他而去。”

“你的寄父早知你身世,却把龙玉藏了起来,多年来他当真是诚心待你吗?”孟老意味深长地问道。

“……自然是真。”烈成池的身形一顿,坚持说道。

孟知意看向固不可彻的烈成池,看出太子对他寄父的感情之深,知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说服太子,左右踌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罢了,今日殿下若可解我庭中棋局,老臣愿让殿下离开。若解不出,则殿下唯有收心,全意听从老臣安排。”

良久,待烈成池思量过后,才颔首道。

“好,我答应你。”

此刻,已过辰时,窗外日头上了树梢,熹微的浅光斑驳地碎在地上。

树下,孟老娴熟地摆出一盘近成定局的棋。

烈成池定睛看去,帅棋已被敌子包抄,三方皆险,离被吞杀仅余下一步之遥。

若想如孟老所要求的,将棋局于三步之内翻盘,着实是举步维艰,难上加难。

他盯着棋局专心看,清风拂过,不觉间已过了半柱香。

就在他眉头一动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吵嚷之声。

“千万别让它往那儿跑!打死它!”

二人抬头向吵杂声看去,见是几个下人手里抄着棍棒,远远地追过来了。就于此时,烈成池感到有个浑凉的物件触上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去,见一条银墨相间的蛇缩拢在他脚旁,脑袋偏下的位置被打烂了一块。

“公子!可千万当心,这是条毒蛇!”

那些下人不敢过来,生怕惊动到烈成池脚下的蛇。

“公子,你不要动!这玩意太危险了,我们这就把它抓住,给它打死!”

“等一下。”

烈成池弯下腰,仔细地看了两眼蛇的伤口,捏住七寸,将其擒起。那蛇尚在应激之中,反身就想狠咬一口,却是够不到。

它剧烈挣扎一番,但很快就察觉出了烈成池并无伤他的意思。

这蛇已经被打伤得很严重,蛇皮都烂了,烈成池心有不忍,请求旁人送些药粉来。没过多久,下人把药粉送来了,烈成池将其涂抹于蛇的伤口处,那蛇被痛得剧烈扭动,险些窜滑出去。

孟知意坐在对面,旁观着烈成池的一举一动,兀自嗟叹一声,雪鬓霜鬟,眼角压出岁月的老纹,眼中似有泪光,又似只是浑浊。

“先帝乃宽厚仁爱之人,连虫蚁都不舍杀。年轻时,他虽贵为太子,却不被朝中看好,……宣帝道他过于柔软心肠,不适合做一名帝王,老臣却知道唯有仁君才当得起天下之君。”

烈成池沉默地听着,眼中有不明的情绪。

待孟老将话全部说完时,烈成池才将棋盘朝人眼前一推,说道“孟先生,三步我已想出来了。”



24 24. 乱红飞过秋千去
孟老执起棋子,同他走棋。

而烈成池果然在三步之内,翻云覆雨,反杀棋局,直吞千里之外的帅子。

此局曾耗了孟知意的两年心思,才设计出这样错杂的一盘伪死局,解局的人屈指可数。

孟知意展出钦佩的眼神,说道“……老臣对殿下尚有一言,还请听后三思。”

“孟大人请讲。”

孟知意屏退了周遭所有人,才说道。
推书 20234-01-29 :在灭世游戏里和主》:书耽VIP2021-12-14完结收藏:21419推荐:5272论在恐怖灭世游戏里有个主神男朋友是什么体验?时望:那当然是怎么浪都死不了。拆弹他敢把电线全剪断,考试他敢上讲台打考官,碰上怪物也不怕,闭着眼都能通关;别人玩的是命,他玩的是寂寞。队友们纷纷表示:兄弟 .....